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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对于兰心而言简直就是剧烈运动。她一路又跑又跳,平素又喜欢穿白色,真活像一只小白兔。真不知她哪儿来那么多活力。
“刚吃完饭,不要跑来跳去的,小心得阑尾炎!”
“从小妈妈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但我从来没得过。我真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阑尾呢!哈哈哈!”
她回转身一边笑着看向我,一边跳着后退,眼看要到了小树林,隆起的小台阶儿就等着绊她呢。我忙一伸手拉住她。“小心绊倒了!”
她却一甩我的手,调皮地笑道:“你来追我呀!”说罢转身跑开了。边跑边笑,整个小树林都充满了她银铃般的笑声,连约会的情侣们都禁不住好奇地朝她望过去。午后宁静的校园由于兰心的加入而变得快乐起来……
我看着她苗条的身姿在前面一跳一跳的,不禁心生慨叹:谁说世上没有完美的事物?谁说上帝是公平的?他不是偏心地把所有的美丽和快乐都赋予了这个白色的小公主吗?我想起她在练功房里那灵巧而优美的舞姿,那出水芙蓉般的高雅气质和现在这个调皮的小白兔还真是判若两人呢?
兰心的身体和她的思想从一开始就是为舞蹈而生的,在那匀长的四肢和纤细的腰肢间,在那自然滑动的指尖和脚尖在空中划过的曲线中隐约若现的是一个舞魂……
除了跳舞,兰心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弹钢琴。她的乐感很强,灵动跳跃的指尖下流出的旋律似乎在讲述一段心事。是的,她不是用手在弹,而真的是用心在弹。每每坐在她身边听她弹琴时,总会不知不觉地浮想联翩。尤其是她在弹理查德的《梦中的婚礼》的时候,那连绵起伏、自然流动的音符,直到一曲终了,尾音在耳边仍然余音绕梁。
“你每次听我弹琴时都会发呆。”她忽闪忽闪地大眼睛打断了我的思路,“在想什么?”这快活的眼神几乎让我难过,刚刚那首曲子让我想起了妈妈。
“每次我弹这首曲子的时候,都会想起我妈妈,”见我不答,兰心自言自语,“她在结婚时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很美。明辉,你的妈妈一定长得很美,对吗?”
我的身体顿时一僵,妈妈,这个令我敏感的名词在那个女人离开我们后,我就从来没有叫过,也再没有人对我提起过。而今,兰心正歪着头天真的看着我,等着我的答案。我很清楚我的痛苦是无法满足她的好奇心的,于是,我开始变得不耐烦了,“我们走吧!”我拉起她就往外走,“送你回宿舍,我也该去打工了。”我从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我的妈妈,我始终认为她是个不负责任的女人,她让我感到丢脸。
如今突然被兰心提起,心绪异常烦乱,脸色大概很差,因为一向活泼的兰心路上一句话也没敢说,只乖乖跟着我走。
她的温顺甚至让我为自己突然的粗鲁感到后悔。我似乎无意间把对妈妈的怨气都发泄在兰心身上了。
人与人之间往往是这样,你和朋友之间感情越深,你伤她也就越深。你会因为她对你的爱而放纵,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自觉地去考验她的宽容与忍让。
但这对兰心来说却是何等的不公平!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问了一个爆炸级的问题,但她对我的过去并不知情,她完全是无辜的。
可是这世间不公平的事太多了。我即使是上帝也无法保证对世间每个生灵都公平。而上帝对我显然也很不公平,当同龄的小伙伴儿们都在父母关爱下成长的时候,我却经常跑到奶奶的墓地流泪。童年时候的我既没有父爱,也得不到母爱。命运给了我一个名存实亡的家庭,直到我上初中的时候,终于变得残缺不全。这在我年幼的心灵早早烙下了痛苦而孤独的印迹,直到现在那个伤口仍无法完全愈合。
送她到了公寓楼门口,只丢下三个字,“回去吧!”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被这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它冷得甚至可以瞬间让周围的草木结霜。
“明辉!”离开她走出没几步,突然听到身后的呼唤。等我回过头来,她已经跑到我身边,无辜的小脸上,那两谭秋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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