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提着一颗心回到寝室之后,阮萌把季雪泽掏出来放在桌子上,面色凝重。
“你刚才听见了吗?老师要你把假条交给助教。”
季雪泽点点头说,“嗯。”
他们学校开假条一般要求提供医生的诊断单,可季雪泽这个情况去医院是绝对不可能的。
“怎么办?”阮萌问他。
季雪泽沉思片刻,手指在他的膝盖上轻轻地敲着。片刻后,他眼睛一亮,说:“我有办法了!我可以去找我们家的家庭医生给我开诊断单!”
说着,他一脸兴奋地抱起手机,点开手机屏幕,就给季家的家庭医生发消息。
阮萌见他想到了办法,松了一口气。
季雪泽发着消息,过了会儿,他脸上出现了放松的笑意,面色自得:“搞定了。我们家医生说他开给我。”
“那他什么时候能给你啊?”阮萌问道。
这假条能早一天拿到早一天好,毕竟现在跟老师说的这些都是搪塞理由,没有假条在手,腰杆子不硬。
“应该很快。他本来的意思是过来看看我情况怎么样,但我让他别来了,直接开诊断单给我,然后把诊断单寄给我就行。”
阮萌点了点头,稍微放心了一些,同城快递一天就能到,今天发出去包裹,明天就能收到。
他也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于是阮萌岔开话题问季雪泽中午想吃什么。季雪泽想了一下,还没开口回答,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有人在给季雪泽打微信视频,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大大的备注——军刀雅典娜。
季雪泽:“!!!”
他小心翼翼地绕开了绿色的接通按钮,转成语音通话。
“喂?姐?”
——“季雪泽,你生病了?”
在一幢高耸入云的挂着“季氏”牌子的摩天大楼里,季雪照俯瞰着楼下车来车往的道路,纤细的眉紧紧皱着。
“病得严重吗?”
“……”
电话那头的季雪泽沉默着。
这沉默让季雪照心里难得有些发慌,她连连喂了几声。
“季雪泽,说话啊。”
“姐……我有点晕……”气柔若丝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我可能病得不轻……”
自己弟弟一向生龙活虎。身体健康得在冬天洗冷水澡都不会感冒,但是她也听说过,生病少的人一旦病起来就来势汹汹。
季雪照:“你怎么不让陆医生过去给你看看?我现在就让陆医生过去看看你。”
下一秒,季雪泽的声音奇异般地听起来健康有力了许多:“但是我觉得情况没那么严重,我还能扛一扛。”
季雪照冷艳的脸上出现了狐疑的神色。
怎么回事?她弟弟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怎么一会儿病的要死了似的,一会儿声音听起来情况又没那么严重呢?
“那这样吧。”她说,“我把手头工作放一放,过去看看你。”
季雪泽又虚弱下去了:“咳咳……谢谢老姐,你不用过来看我,我自己可以的……而且我室友也在照顾我。我很快就好了。”
季雪照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话音一转:“也行,既然你很快就好了,这周末就回家吃饭吧。本来上周末爸妈打算大家一起去散散心的,结果你没回来,行程就推迟到了这一周。你这周末必须回家。”
季雪泽:“!!!”
“老姐……我可能……”
季雪照没有再听季雪泽说话,她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管,就这样。周末你不回家,我去学校抓你回来。”
说完,她把电话“咔”地挂断了。
季雪照抱着手臂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狭长的眼微眯——她越想越觉得蹊跷。
上周让季雪泽回家他不肯回家,这周又要让医生开生病的诊断书,而且还是不肯回家。
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儿。
季雪照抿了抿唇,点开微信的通讯录,发了条微信出去。
-
马原课是安排在周二上午,周二下午全校的课表都是空的。因为在周二下午通常是老师的开会时间和一些事项的检查时间。
不过这些都与普通学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阮萌和季雪泽一向有午休的习惯,他们两个吃完午饭之后,就准备躺床睡觉了。
窗帘拉上,整个床铺就变成了一个密闭的休息空间。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充当了助眠的白噪音。
阮萌把季雪泽放到他的床上,自己也躺进了床铺里。阮萌躺平之后,安静的床围里响起季雪泽的声音。
“阮萌啊。”
阮萌微微偏头:“嗯?”
季雪泽半卧在他的小床里,卷着被子,撑着脸。由于床铺中过于昏暗,阮萌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听到他问。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阮萌:“我要说什么?”
“今天早上打电话的事情啊。”季雪泽提示他。
“怎么了吗?”
“你就不……要是黄茅接了电话,那我们就……”季雪泽摸了摸鼻子,“对不起啊,我当时太冲动了。”
“没事。”阮萌笑了笑,“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他从之前小组作业的接触中,看出来黄毛这个人想讨好季雪泽。不过在黄茅惹怒了季雪泽,被狠狠地警告过一次之后,他笃定黄茅没有那个胆子再接季雪泽的电话——应该说,或许没有人会比黄毛自己更希望季雪泽不要再记得他,就像眼下这样慢慢地、安稳地、平缓地度过去就好。
所以当时他把电话递给黄茅,看似大胆至极,其实也只是虚晃一枪。
床铺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一小会儿,阮萌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头被人轻轻的拉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