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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萌没事之后,才开口问道:“你这儿刚才怎么了?”
怎么了啊……
阮萌目光投向脸现在爆红成猪肝色的黄毛男子,看到对方神色紧张,眼里甚至透出些哀求的意味——季雪泽不好惹,季家更不好惹。
对阮萌来说,这个黄毛也最好别惹。
他不喜欢惹事,每次惹出事之后,总有无穷无尽的麻烦等在后边,烦人。
于是阮萌笑了笑,说:“算了,没什么。”
季雪泽看他这反应,记起每次阮萌被人欺负,事后都说算了。
他心里认定阮萌肯定是受了委屈,一双乌黑的眼睛沉了下来:“没事,你说吧。我想知道。”
见季雪泽执意要知道,阮萌也懒得争辩,顺着他的意思说:“也没什么,就是这位同学想知道,我给你送了什么礼物,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季雪泽的脸顿时黑了大半。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看向黄毛的眸光完全冷了下来。
季雪泽本来就长了一张看起来不好惹的脸,眉目深重,而眼角上挑,眉眼向下沉时,压迫感就立刻重了起来。
他厉声道:“阮萌是我亲自请他来参加我生日宴会的,别说他什么也不送我,就算要我把所有礼物都送给他,我也乐意——”
说着说着,季雪泽的话忽然断了,他收了声,神色莫名地盯着黄毛看了几秒钟。
把黄毛都盯得头皮发麻了,才听到这位季少爷困惑地问道。
“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黄毛:……?
他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顿时有些慌了,他一边急切地比划着,一边快速地说:“就,是我啊,我叫黄茅,是和季少你一个马原课程小组的,上次开会的时候,你说我们全组人都能来参加你生日宴会的,所以我就来了啊!”
季雪泽看着他努力比划的样子,回想了半天,终于从犄角旮旯里撬出来这段模糊的回忆。
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季雪泽点点头,神色略微缓和。
正当黄茅松了口气,季雪泽脸色又是一沉。
“可你不该欺负阮萌。我不欢迎欺负我朋友的人,是走还是留,你自己看着办吧。”
季雪泽乜了他一眼,抛下一句话。
“但我劝你最好识趣点。”
听到这句话,黄茅的脸上顿时褪了血色。
周围人也讶异地瞪大眼。
这是一句很重的话,相当于宣告了把黄茅逐出季雪泽的交际圈。
季家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高薪还舍得培养人,不少应届生都想拿到季家的offer,黄茅也不例外。今天季雪泽这句话,相当于绝了黄茅这条路了。
在一片寂静里,季雪泽面色不虞地转过身,不由分说地拉过阮萌就往内圈走。
被季雪泽猝不及防拉走的阮萌:?
季雪泽的手很大,能整个圈住他的手腕,或许是体质问题,他的手心还很热。
阮萌有点不习惯地皱了皱眉。不过他没挣扎,他的力气没有季雪泽大,就不白费力气了。
从捏住他手腕的力道来看,季雪泽似乎要气炸了。
被拖着走了几步后,阮萌实在没忍住回头,看到黄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活像个调色盘。黄茅看到阮萌回过头,以为他是在炫耀,脸色变换更精彩了。
瞅着对方那愤恨的眼神,阮萌在心里叹了口气,得了,又惹麻烦了。这黄毛同学是不敢招惹季雪泽这种天之骄子,但他就不一定了。
他这是既遭了疼,又被记恨了,双杀。
真是只有他受伤的世界。
季雪泽箍住他手腕的力道变得更大,直接昭示他前面这位仁兄在不停地积蓄怒气值。
阮萌忍了会,抵不住越来越疼,他开口提醒道:“你握疼我了。”
季雪泽背影一僵,疾行了几步,放了手。
气大伤身。
阮萌好心劝他一句:“没什么的,你别气坏自己身体。”
季雪泽没回头,脊背起伏,像晃动的山脉,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过了几分钟,背对他的季雪泽抬手搓了搓脸,转过身,表情一如以往。
“好了?”阮萌问季雪泽。
季雪泽点点头:“好了。”
这哥发脾气太吓人,听到他整理好情绪了,阮萌顿时放下心来:“那就行。”
那边的人催促去切蛋糕。
阮萌在想要不要催季雪泽过去时,听见季雪泽低低地叫了他一声。
“阮萌。”
“嗯?”
季雪泽把目光移到别处:“……抱歉,我,我刚才太用力了。”
阮萌愣了一下,回道:“哦,没事的。也不是很疼。”
季雪泽飞快地看了他的手臂一眼,看到一圈红痕。
那边的人还在催促他们过去切蛋糕,跟催命鬼似的。季雪泽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说:“回头再说,我们先去切蛋糕。”
其实要不是刚才闹了一通,早该切蛋糕了。
在闹哄声中,把灯光一一熄灭了,只剩十九点摇曳的烛火。季雪泽站在蛋糕面前,盯着晃动的火苗。
阮萌被季雪泽拉到他身旁,昏黄的烛光堪堪照亮他的脸,柔软而漂亮。
在吹蜡烛之前,季雪泽的视线扫过一圈,瞥见阮萌的手虚虚圈着他刚才拉过的腕骨,修长的手指不住地揉搓着那块地方。
季雪泽的视线在阮萌手上的红痕停留了几秒,闭上眼,许下了十九岁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