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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离出嫁只剩下三日了,你再如此这般怠慢下去,老奴便要去找长公主了。”方嬷嬷被崔荷推脱怠慢,心中不满累积,如今眼看着婚期将近,她的女戒连第一篇都没讲完,这可怎么跟长公主交代。
崔荷羸弱地撑着身子,以帕子掩鼻,弱不禁风地咳嗽起来:“方嬷嬷只管教,我都听着呢,只是受了风,身子弱,不碍事的。”
方嬷嬷只好拿着书继续讲,看见崔荷又闭目养神了,她也不知该不该叫醒,叫醒了就虚弱地冲她笑着解释说自己只是倦了不碍事,反倒衬得她的严厉过于无情。
方嬷嬷对崔荷束手无策,郡主这招以柔克刚让她无从下手,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的课业授完再说,若是长公主来查功课,郡主没答好,罚的可是她呀,方嬷嬷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崔荷自然是没病的,只是不想学这种东西罢了,没病装病比累人了,等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郡主,樊素娘子来求见。”新伺候崔荷的小丫鬟迎着春光踏了进来。
崔荷眼睛一整,眼底露出喜意,高兴不过片刻,对上方嬷嬷质疑的眼神,她又萎靡了下去,软软地坐在杌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来看我干什么,没看见方嬷嬷在授课吗?快赶她走吧,方嬷嬷最不喜欢有人来打扰她授课了。”
方嬷嬷敢怒不敢言,赶紧起身:“小娘子来看郡主了,那老奴先不打扰了,让两位说说私己话,一个时辰后老奴再回来继续授课。”
“不会阻碍方嬷嬷的授课进程吗?”
“郡主放心,时间还有的是,老奴晚些再过来。”方嬷嬷起身施礼,恭敬地退出了绣楼,走下楼梯时与樊素迎面撞上,樊素步履有几分匆忙,看见方嬷嬷了如惊弓之鸟一般怔楞了一下。
“老奴见过樊姑娘。”
“嬷嬷多礼了。”樊素掩去眼底的慌乱,福了福身,让开了道给方嬷嬷离开,方嬷嬷狐疑看她两眼,嘴角带着谄笑,抱着书,拾级而下,转眼便消失在了阁楼里。
樊素不是第一次来崔荷的闺阁,崔荷喜好奢华,房中珍品众多,便是一件茶盏,都抵得过她祖父半年的俸禄。
踏入崔荷屋内,总有种甜腻的女儿香味,似脂粉又似熏香,清淡又撩人。
屋内摆放的磁州窑青釉莲花鼎炉里袅袅青烟腾空而起,沉香的清幽宁谧,茉莉淡雅酥甜,气味便是从这鼎炉里飘出来的。
崔荷起身迎了上来,一扫疲态,整个人容光焕发,拉着樊素的手便来到了榻上坐下,崔荷问道:“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府上看我?”
崔荷看了眼陌生的丫鬟,欲言又止,崔荷见她如此,便知道她肯定有些私己话想跟自己说,于是便把丫鬟叫了出去,掩上门后,才转身问道:“何事这么慌张?”
樊素干脆从榻上站起来,拉着崔荷来到窗边,犹豫了会才说道:“你可知道关衢宁死了。”
崔荷无比震惊,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关衢宁这个祸害竟然死了?死了好,世上便少了一个祸害。
崔荷想笑,可是又不敢在樊素面前笑,只好掩饰住唇边的笑意,遗憾道:“怎会如此呢?也许是命该如此吧。”
可樊素接下来的话却让崔荷说不出话来,樊素叹了口气:“可他的死却牵扯到了谢翎,今日刑部开始主审此案,由汴梁的府尹亲审此案,吴大人和昌邑侯关系交好,只怕谢翎凶多吉少。”
崔荷不敢置信,关衢宁的死怎会与谢翎有关?
“关衢宁何时死的?”
“十六那日被人发现死于护城河,泡了一夜,尸体都白了。”樊素没有亲眼所见,都是听祖父说的。
“也就是上元节那日死的?”
“是。”
崔荷不解:“那与谢翎有什么关系?”
樊素解释道:“因为现场发现了谢翎的东西,这件事昌邑侯还曾闹到殿前去,长公主让刑部彻查,交由汴梁府尹审判,今日便升堂了。”
崔荷知道此事定与谢翎无关,可是仍止不住担忧,她不能再待在府里了,她要亲眼看看吴大人会如何审理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