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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珉晞冷不丁回头,打断了戴殃的话:“不要说了,你先把面具戴上。”
言罢,他便用起轻功跃步而去,一抹白色的身影顷刻便消失在寒风中。宋珉晞的神武是琵琶,御剑的功夫他自然是不会的。
自从宋珉晞出生那时起,就曾有僧人告诫过他的母亲,说他不能于刀剑沾碰,连普通的菜刀都不行。在仙源别人练武练剑,他却是学琴和琵琶。
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戴殃不甘地扯下一块布料蒙在脸上。刚刚自己说的话,师哥肯定没有听清,某人虽面上不甘,但也只能紧随其后。
两人踩自祥云而过,他们都用了轻功。一众修士围堵在浩荡的夜空中,一眼望去蓝白有之,并没人注意到闯进来的二人。
空中的裂缝越阔越大,如一个血盆大口吞噬了浩然的星空。一众修士的白衣被狂风打得飞飞扬扬,连衣带也在翩翩起舞。
各派修士纷纷在裂缝前停止了脚步,个个额眉紧皱,迟迟不敢上前。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声音十分耳熟,这般傲慢的口吻,还有这好出风头的气势。
戴殃瞥了一眼,那个说话的人,不是许久不见的同门兄弟将驴子吗。
仙源派中的几位高修长老也都到齐了,赫连青自然也不例外,他的发尾垂到了脚跟,随着烈风在身后摇摇摆摆,一头白发都披散了下来,如一条白色的瀑布,隐约在散发着淡色的烟雾。
这样一看,赫连青自身带着一种仙者的气度,但戴殃却不这么看,这人分明的心是冷的。
一名高个长老拧眉呼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又凝重道:“骰渊窟那结界裂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这趋势,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一般阵破,不能偏移到这么远的地方。除非有人,把骰渊窟裂口迁移到这里来。”赫连青走在众人身前,听不出他话里的喜怒。
“是何人这么歹毒。”
众人讨论的功夫,裂缝竟自己变成了个幽暗的旋洞,如一个倒着的龙卷风,往外扩散。不知名鬼畜凄厉地嚎叫声,从洞口传来,仿佛一阵阵幽灵叫声。
在黑洞的深处,骤然出现了一双双红色的眼珠子,接着一只只骨节分明的手,攀出了洞口。
这个裂缝是悬在半空中的,这些不知名的邪物,根本没有翅膀,它们不会飞,所以它们一从洞口爬出,就纷纷往下掉落,但它们并不畏惧高空,像不要命般往外挤。
从远处看,仿佛一群群蚂蚁从高空抛落,看得人头皮发麻。
有人大喊:“是石棺人!石棺人!”
石棺人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就是从棺材里炸出来的死人,它们的身体如石一般僵硬,仿佛美杜莎最完美的杰作。石棺人面目死白,皮肉贴骨,也是民间,最常见的邪祟之一。
石棺人虽然实力不强,体型瘦小,但它们头脑发达,特别喜欢结群成队,一来就是一大群,还是让人有些吃不消。
有些修士一上前,就是拿刀握剑一阵乱挥。那些侥幸掉下去的石棺人,干脆都不管了。没人在意,下面那些百姓该怎么应付。
“全部退后!快点退后!”
高个长老喝声高喊,眼睛死死地注视着那道裂缝:“阴兵!是阴兵!”
闻言,众人都望向了裂缝,纷纷退后。
一股猛烈的杀气,从裂缝中扑面而来。一排排整齐的阴兵,直接遮盖了半片天。它们身形魁梧,肩挎着狼牙棒,那股豪威气势极逼众人的太阳穴。
戴殃一怔,阴兵的主人就是他,除了他以外,谁还能操控这些阴兵,他手脚不听使唤地走前。
“难道是東污尊!”
一人愤恨地接话:“欲辰没把戴殃处死,真是让人不省心。现在又来找我们麻烦了。”
戴殃无心顾及,这人的吐沫横飞,他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霎时间,所有的阴兵,都把头转了过来,一双双烈狱的眼睛都注视着他,接着响起了铠甲声音,所有的阴兵向某个方向单膝跪地,仿佛被某种高者的威压所屈服,那场面十分震撼。
众人皆是哑然。
戴殃立在众众修士身后,无声道。
“退下。”
仿佛感知到他的指令,那些阴兵僵持了一阵,直接掉了个头,回到了裂缝中。
戴殃望着渐渐消失的阴兵,开始思索了起来,看来幕后之人虽能操控阴兵行走,却不能操控它们杀人,那人究竟要干什么。
看着阴兵离开,但他们并没有放下戒心,依然利刃出鞘:“这東污尊一向狡猾歹毒,大家谨慎,不要掉进他的阴谋诡计里了。”
也对,在这些正派眼中,戴殃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安好心,胸怀歹意。要是戴殃真有那个心机,修界早就被他毁于一半了,就算不能毁掉一半,他也会扰得这些修者不得安宁。显而这男人是个痴情鬼,他要老婆不要江山。
赫连青盯着这诡谲的一目,有点心颤,转眼道:“你们这几位长老,随我去补裂缝。”
上次虽能抓住東污尊,都是沈千阳助手。而这次来的,都是一些低宗派的人,如真是東污尊,他们未必应付得了。
“绿卿归我。”
号令刚落,一把琵琶瞬间落在宋珉晞的怀中。
戴殃刚要跟上,宋珉晞却抱着绿卿回身:“你别跟过来。”
戴殃心房一触,脸色瞬间苍白:“师哥你真的要赶我走?”
“你先回去平鸯村,帮我照看一下百姓的安危。”
宋珉晞用着安抚他的口吻:“补完裂缝后,我便下去找你,好吗?”
他和戴殃的事很复杂,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
宋珉晞催促道:“快去!如再耽搁百姓他们就要受难了。”
戴殃眸间一亮,讯息打回了鸡血:“好,我在下面等你。”
宋珉晞脚尖一点,转眼间,已经混进那群白衣修士中。
补阵的几位长老,围成一个五星阵立在裂缝八方。在这之中,只有赫连青是一身墨黑,仙源不单是弟子,连长老也是黑色衣袍。
从后一双骨节冰冷的手,触上赫连青的背部,接着是丝丝灵流涌入身来。
血盆渐渐收拢,仿佛上下合拢的大刀。有一些石棺人,来不及收回触角,手臂甚至是头颅,都被活生生的割了下来。
裂缝淹没在火烧红云中,终于回归了平静。
宋珉晞连忙伸回了手,准备离开。
有一人却比他动作更快,那人反握住他的手腕,赫连青瞠目而视,他手指收得极紧:“宋珉晞!”
宋珉晞瞳孔一缩,立即弯身行礼:“师尊。”
“宋珉晞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仙源派?”
赫连青眼睛紧盯着他,近乎是质问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