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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答你?”两人近乎又是同声。
戴殃下意识望向了他,没想到两人会这么默契。宋珉晞也是一顿,他拿出包里卖对联赚来的钱,道:“那请须医师务必将这银两收下,也算在下的一点心意。”
公司姚也不推迟,直接把那银两揣进兜里。
走的时候,戴殃也不忘,将那个盒子交给了他。这个盒子戴殃保管的很好,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他当然不会去看别人的隐私。
等公司姚追出来时,哪还有他们的身影。只剩下一条被马车撵过的雪路,还有空中不断飘落的白点。握在他手心中的,正是那把成体碧蓝的竹笛。
公司姚把那笛子举在眸前,笛身与雪花相擦:“确实是一把好笛。”
戴殃独自坐在马车上,他双手把持着缰绳,面无表情地看着空中漂漂洋洋的白雪,眼中似被一层烟雾拢住。
雪风拍打着他的衣袍,吹乱了他的心神,那种恐惧感,随着时间推移越加强烈,如被勒住了喉咙,他已经快喘不上气来了。
他怕宋珉晞见到他后,眼中的那种失望,更怕师哥见到他后,会更加厌恶他。他什么都怕,无时无刻都在惶恐不安,怕自己的谎言被师哥猜穿,说他是个骗子。宋珉晞是他最后的归属,他不知道离开师哥,他还能去哪里,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倏忽,一件温暖的大氅,从后裹住他的上身,使他在残酷的寒风中,回过了眸。
宋珉晞从马车中探出半个身体,拿着大氅往他肩上披,温声道:“你担心,别冻着了。”
话完,便掀下了帘子,坐回了马车。
坐回马车的宋珉晞,却对刚刚自己的举动,感到无比地懊恼。他不止一次狠狠地告诫过自己,要和昆昆保持距离,不要与这人平凡接触,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会因为一点小事担忧他,时刻挂念着他,顾虑他的一举一动。他真的很讨厌现在的自己,说着要跟昆昆撇开关系的人是他,在这里嘘寒问暖的人也是他。
宋珉晞狠抓了把头发,自己是不是在作践。
戴殃望了一眼紧闭的车帘,后而把头深深埋入大氅之中,只露出一双重回希望的眼睛,这副神情更多是眷恋和不舍。
这件大氅上依稀还残留着,师哥身上的味道,如桃花一般清香,这味道如安神药,安抚了此时惶恐不安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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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三天过去了。
门声叩响,段昔主动起身去开了门。
宋珉晞刚要自个解落。就被人先阻了手,一个寒哑的声嗓,从身后响起:“我来帮你。”
宋珉晞只能将手放下,道:“好,谢谢。”
来拜访的人,正是三姑家的燕子。她拿了许多自己包的饺子,说要分给他们一些。
触到光的那一刻,宋珉晞习惯性地闭上了眼睛。许久没有眨动的眼睛,依然有点酸涩,缓了须臾,他才慢慢的适应过来。
一张小脸出现在他的眼前,轮廓也渐渐清晰了起来。段瓷离他只有一息之隔,感觉整个人都快贴上来了。
段瓷不停眨着眼睛,急切道:“宋哥哥?宋哥哥?你能看见我吗?能看见我吗?我是孝瓷啊!”
宋珉晞盯了她许久,后而轻轻地点了点头。原来段瓷长这样,扎着高高的麻花辫,笑起来有两颗尖尖的虎牙,挺可爱的。
还记得某人也有一对这样的虎牙,咬起人来特别得疼,每次都是死咬不放。宋珉晞立马打回思绪,却不知他此时想的人,就在他的身后。
戴殃把他的纱布解下,便默默站到后面去了,安静地再无发声。
宋珉晞的目光,在自己周身巡视了一遍,最终,还是停留在,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身上。
他盯了一会,才试探地唤道:“……昆昆?”
男人低低地“嗯”了一声,仿佛要躲避什么,直接撇过头去。戴殃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的真容,他真的很怕被赶走,心中的恐惧已经战胜过一切。对此只能先隐瞒,能用昆昆这个身份,再陪陪他,也是好的。
宋珉晞目光不移的注视着他,嘴唇张了又闭。
戴殃手心全是汗,时不时躲避着他的目光,无意和他对视,都会选择躲开,连退了一小步,都得小心翼翼。
宋珉晞疑视着他的面具,忍不住问道:“昆昆你的脸怎么了?为什么要戴着面具?”
戴殃呼了一口气,连冷汗都滴了下来,他刚要回答。
在旁的段瓷却接他话道:“还能怎么了。昨天他不小心,把那厚脸皮摔伤了呗。”
“现在见不得人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