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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摇椅晃动,散下来的碎发也像柳枝般,漂起漂落。
几人都没有坐下。
段瓷小声嘟囔道:“待客态度这么随意,难怪会没有客人。”
竹帘后的人翻了个身,突然道:“这里哪位是病号,可以先过来,我探一下手脉。”
段昔立马推着宋珉晞,坐在竹帘前面。
“来来……把手伸过来。”那人点了几下桌面,示意他把手放上去。
宋珉晞伸出了腕子,很是不解,眼盲和脉象有什么关系。转念一想,大医师肯定是和别人有所不同的。
“离死还远着呢。”
那人又驱手道:“别什么病,都来我这里看。”
“走走走……我这逍遥阁不是给你们闲逛的。别在这里打扰我静休。”
闻言,戴殃直接走上前,把那人的脑袋拎起,往桌子一按:“你自己好好看看,该给我怎么治。”
那人“哎哟!”了一声。
公司姚怒目眉烧,一抬头正要破口大骂,瞟了一眼拎他头发的人,立马就震住了:“你、你你你!”
接连喊了好几声“你”。
他哆哆嗦嗦地掀开竹帘,坐在竹帘后的人,这不是,那许久未见的小兄弟吗。
一见到两人,地牢那些场景就浮现在他眼前。那什么师哥师弟你爱我,我爱你,……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看这情形。
公司姚突然嘴角就抽搐个不停,不会这两人真的搞\在一起了吧。
段昔立即拉开了戴殃,赔笑道:“须医师,失礼了,失礼了。请您看一下,我这位好友的眼睛,还能不能医治?”
公司姚把目光从戴殃身上移开,转向了段昔来。
“须医师,他这眼盲不是先天的。是后来不幸,才导致失明的。”段昔把话说的明明白白。
他拾起刚刚掉落的纸扇,正襟危坐道:“小兄弟,你把纱布拆下来。”
“我来。”
戴殃主动帮宋珉晞解了纱布,顺手把他前面的青丝,拢到了身后。
公司姚咳了几声,觉得他们很辣眼睛。解个纱布很难吗?还要你帮我,我帮你的,手指往后一伸,不就行了。
真娇气。
“兄弟,你的眼睛睁开,我看看。”公司姚摸起了胡须,把头探到他的面前。
“哦,好。”宋珉晞睁开了眼睛。
揭开纱布后,宋珉晞的瞳珠就一直注视着前方,近乎是一动不动,似没有了焦点。
瞳色对比之前浅了许多,没有以往那么漆黑如墨。在他俗淡的外貌下,显得这双眼睛尤为的漂亮。似一阵轻雾吹过,后是烟雨风尘。他的眼中仿佛下了一场朦胧细雨,瞳珠周围浮出了山岚的颜色。
公司姚伸出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道:“这眼睛怎么失明的,你自己清楚吗?”
宋珉晞没有回答,以摇头做表示。这双眼睛到底是怎么失明的,他也不清楚了。
“但凡不是天生的眼盲,一般都是能治好的。可能是你之前受到什么刺激,才导致眼睛失明。不过先告诉你,想恢复到之前那样,是不可能的了。治好后,眼睛还是会很模糊的。但这也不用担心,离得近的东西,还是能看清楚的。”他转过身,开始在格子里抓起了药。
“你这药不用称的吗?准不准?”段瓷看着他包药的手法十分质疑。
“像我这样高超老道的,闭着眼睛抓都准。”公司姚洋洋自得,他抬手把纱布又系了回去。
突然瞥过一旁的戴殃,那句‘兄弟,你来帮他系。’夹在齿间。现在是不是应该补一句‘你来晚了,我手贱已经帮忙系上了。’
“每个周期,换五次。满两个周期,就可将这纱布取下。这眼睛就能完全恢复。”
公司姚拿出其他包好的药,接言道:“第一个周期的药,都在这里了。你们在家自己换药,也是可以的。就不用,大老远跑到我这里来了。哈哈哈……那啥……在家换挺方便的。是不是。”
公司姚友好地慈笑:“慢走不送。”
段瓷用肩膀撞了她哥,小声道:“哥,他好像在赶我们走的样子。切,瞧不起谁呢。”
几人坐上马车,这一路,戴殃都没怎么说话,整个人变得郁郁寡欢。照平常他总会找一些话,和自己说的,不然就是搞小动作。
下了马车。
宋珉晞仍是问了出来:“昆昆?昆昆?……”
他连续喊了好几遍,戴殃都没有回应。
“昆昆?你怎么了?是不高兴了吗?”宋珉晞的声音,明显大了几分。
连段昔也不住转过身来。
这时,戴殃才终于从阴郁中回过了神,他道:“你不要多想,我没有不高兴。”
话语很是勉强。他站了一会,又道:“快中午了,我先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