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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人?可不可以尝试一下,喜欢我这种的?你想要,我都会全部递上?”
就算是我的命,我也无怨言。这死男人痴情自此,怀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向他摊开心意。
宋珉晞吸着鼻水,没有答话。这一时,心中对他更加愧疚了。他当然不会这么做,这是对一个人的不尊重,感情这东西,从来不可开玩笑,心上的人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一路上两人都无话,戴殃一直用余光瞥着他,直到走回葡萄亭,他才把目光收了回去。乡民们都在专注着看戏,没人去注意他们。
伴奏声轰烈如涌水,一个穿着蟒袍的戏子,立在亭台中央。随着戏子衣摆挥起挥落,蟒的形状也在台光下闪得熠熠生辉,仿佛要从袍子中破土而出般。掩藏在衣袖下的是一场无比精彩的变脸演出,这也是今晚的收尾演出。
亭下人个个轰然站起,拍手叫好。亭台两边的红帘渐渐拉闭,同时一阵鞭炮声,也在亭下响起。
那炸声实在刺耳,烟味实在刺鼻。
戴殃下意识,还是捂住了宋珉晞的耳朵,他蹙眉道:“太吵了。”
几个小伙子冲进了人群中,焦急地喊着:“大家快跑开!咳咳……快跑开啊!”
轰炮席卷了整个亭子,所有人都被围在炮雾中。有一些人直接打起了呛,不停用手驱赶着雾茫。
大老远就能听到,段瓷带着指责地谩骂:“你们怎么放鞭炮的!咳咳咳……我差点没被你们送走!”
几个小伙挠着头,不停给亭下的人道着歉。谁知道,那鞭炮一抛高,就自己滚到亭前来了,他们也所料不及。
这么喜庆的日子,大家伙口头说了两句,并没有往心里去。大家伙走后,那几个放鞭炮的小伙子,还得收拾着鞭炮的残渣。
戴殃独自躺在床上,眼睛一直注视着瓦顶。想起了今天宋珉晞在稻田中,对他说的那些话。师哥话中的含义,他晓得,宋珉晞有喜欢的人了,并且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喜欢上别人了。
一想起这个,他的喉头又不可抑制的酸涩了起来。他从来没有为别人吃过醋,此时那醋坛子打翻得不能再翻了。
以前不在意的时候,他尚且不会胡思乱想。现在在意上了,却怎么也挥之不去,不想都不行。宋珉晞的什么事,都和自己紧紧相关。
这么一联想起来。那会在穆晏骨,他与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之事,师哥定也是不愿意的吧,就算宋珉晞有反心,在强势的自己面前,他也是不敢说的。他那时,在师哥心里的印象一定很不好,什么事都强迫他,师哥肯定恶心透了他。
戴殃从榻上坐起,他狠抓了一把墨发。一头卷发被他抓得更加凌乱,掩藏在碎发后的浅瞳也暗淡了下来。
他揪心地想。
不然,宋珉晞那时候,也不会千方百计想逃离他的身边,离开穆晏骨。
在他离开穆晏骨的那一夜,戴殃第一时间,就号令着所有阴兵去找他。宋珉晞的人没寻到,自己却是落得个偏体鳞伤,一败涂地,还被那些修仙人士压制到,欲辰派的刑罚台——
他即位不到两年,却吃尽了人间苦楚,骂他的人不计其数,想杀他的人也浩如烟海。他每时每刻都得警觉防备,说是同盟的圣炎,炫瑛二派,他们说是自己人,言行却像个局外人。好像至此至终,只有自己是个坏人。那时他切实地感到身心上的疲惫,不知自己屠杀那些宗派的利益是什么。
戴殃在正道上是个废材,而修魔却天赋异禀,可能是上天给他开的挂。
同样,他读书浅薄,不认识字,但学武却高超老道,可说武剑都是得心应手。一般战场有高人一等的身手,是远远不够的,难免要对此出谋划策。
那时,他时常会拉着宋珉晞去陪他,一起批阅卷轴。师哥博学多才,还可以给他指点一二。
通常戴殃都是看没一会,就开始在旁边打盹,打盹后,就直接趴在席上睡觉,不然就是枕在他师哥腿上小憩。那些书籍卷轴,却全部扔给了宋珉晞,还大言不惭地吩咐他看完,还得一致无差念给自己听。
阳光透破窗纸,直射在一地的书堆上,连笔墨都晕染出橙光的颜色。宋珉晞微微低下了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午休的某人。他轻轻地拿起一本书册,盖在戴殃那俊俏的脸庞上,帮他阻挡了午间的烈光。
书页随着戴殃地呼吸起起伏伏,他舒服得砸吧了几个嘴,睡得不省人事。而宋珉晞的骨指,依然还在翻阅着书籍,帮他批改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