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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烟。
一阵激烈的鼓声响起,亭上两旁红帘渐渐拉开。一席浓妆艳抹的戏子,踏着小碎步从亭帘后走了出来。脂粉厚成面墙,头饰珠宝无数,个个妆容十分夸张。
虽妆容浓面,乍一看,还挺耀眼的,服饰搭配美观大方。
段瓷随便找了个空位,便招呼宋珉晞坐下,还不停地往他手心塞花生米,让他不至于太无聊。
某人被这鼓声轰得直皱眉头,他就坐在锣鼓边。戴殃低骂了一声,他捂住了耳朵,瞪向了敲鼓的小伙,这小伙敲得十分敬业,如雷轰顶,连耳朵都有一瞬间的失听。
亭上的戏剧已经开始演了。
亭上戏子咿咿呀呀的伴唱,加上手指一浮一夸的动作,引得亭下人轰然大笑,拍手叫好。
亭上那个扮演书生的,一看就是位女子。虽是女子,却把这个角色演得有模有样,气质也拿捏得恰好。
除了段瓷看得投入,其他两人都是心不在焉。戴殃和宋珉晞都是外来者,他们根本听不懂这里的戏言,也不知戏剧里在唱什么,只能在这里干坐着。
每个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方言,他们巴蜀人,说话大多都比较快,语音也比较重。这场戏剧用的都是巴蜀语,宋珉晞只听清了,戏剧中“瓜娃子”这个称呼。他低下了头,一股脑地掰着花生米,看着还比戴殃要惨些,他连看都看不见。
一只温热的手,包裹住他的腕子,那人倾身靠近他的耳尖道:“跟我来。”
戴殃牵着他,溜出了拥挤的人群外。段瓷和其他人一样看的很起劲,根本不知道,两人已经溜走了,还在那里鼓掌叫好。
外面的空气就是好,连神经也松懈了下来。宋珉晞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缓了一会道:“我好了。昆昆,我们回去吧。”
戴殃没有回应,而是收紧他的腕子,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听着戏曲渐行渐远的声音,宋珉晞说道:“昆昆?孝瓷还在里面,我们现在走了。不太好。”
戴殃没有回头,而是淡然地回道:“等下,我们再来接她。”
一堆堆稻草,掩住了两人的身影。稻中很寂静,没有吵杂的声音,也没有多余的旁人。
戴殃把外衣脱下,然后铺在地上,拉着他一起坐了下来,自己却坐在杂草上。
宋珉晞往垫下摸索了一阵,转头疑问道:“你哪来的衣服?”
说完,突然觉得自己这话好蠢,衣服上还残留体温,不用想都知道是他的。
他急忙站起,却被那厮给按了回去,宋珉晞道:“现在天气寒,你还是将外衣穿上,地上很脏。”
戴殃道:“不用,我不冷。”
“那、那我回去,就帮你把这衣服洗了。”
“我不会洗衣服。你顺便把我这身衣服也洗了。”戴殃把手撑在腮帮,语气极得寸进尺,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
宋珉晞:“……”
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生活还是可以自理的,他很自觉,不用去麻烦别人。平常的衣服他都是自己洗的,有时还会帮段昔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宋珉晞骨子里好学,平常闲着没事,就会拿一根树枝,凭自己地知觉,在地上写写画画。他的字体的确端正好看,看着就给人一种舒服大方的感觉。
种在稻边的丹枫,突然飘落了几片红叶。
戴殃仰靠在稻堆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注视起,那红叶慢慢降自他的发顶。那洁白的轮廓,度上淡淡的月光,如春雨中的嫩蕊。
这一目,就可以让戴殃挪不开眼,为此沦陷。不是国色天香,却比起天姿还要绝色,不知不觉的美,发自内心的美,才是最让人着迷的。
何况,宋珉晞的良好品性,温柔语素,就可以给他这个人加分。
戴殃将那叶子取下,后而掩在嘴边,倾身吻上他的脸庞。蝶叶后的人,是他藏在心底的魂。
两人一触,就隔在一片薄叶之间。
宋珉晞一怔,但他没有躲开。冰凉的触感就在脸庞,枫叶的清香也围绕在鼻尖。戴殃注视着他,没有什么贪图之心,只是单纯的想亲亲他。
宋珉晞嘴唇微抿,看似有点紧张,手指要推开,想了一阵,终是放下。
两人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像能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