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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珉晞感觉无比吃力,这人压在他的身上,现在连走路都困难。
他无奈地呼了一口气,抚上戴殃的后背,道:“你先收手吧。你这样子,我没法走路。”
闻言,戴殃很自觉的揽过他的肩。
宋珉晞挺起了腰身,还是要保持淡笑。这人真的好重,开始怀疑他是吃什么长大的,身上全是硬肉。他现在走路,全靠着知觉。不知等下,这人会不会被他带到粪坑里去。
虽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总觉得,有一双如豹的眼睛,在注视着他。温热赤烈的气体,就盘绕在他的脸颊。宋珉晞不适地偏过了头,他道:“你的头,不要靠我太近。”
那人丝毫未动,任然把头凑了过来,胸口上的血,蹭了他的一肩。
真想一巴掌扫过去。但宋珉晞是个文明人,他没有这么做。
宋珉晞抬头叹了一声,道:“那你小心看路,别一起摔了。”一路上,自己却拌了好几次脚。
戴殃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淡淡“嗯”了一声,这声充满了疲惫,手指却扣着他的衣袖。
最后,还是段昔在旁边帮忙扶着,他们才顺利的回到家。
这么一糊弄,都赶上清晨了。
院中几只老公鸡,仰天嚎叫个不停。让它们再嚎几天吧,说不定,过几天就得被人宰了,炖鸡汤去了。
段昔一回到家,拿起斧头又出去了。他每天都要去山上劈柴,打猎……家里段昔年纪最大,他也是家里的顶梁柱,是要撑起一个家的男人。
而宋珉晞是后来,才住进段家的。
那时,段家两兄妹在江边捞鱼。
在长江涌涌的上游,漂浮下一端小舟。小木舟停留,在江边就不动了。无论水流多涌,木舟依然停在原地。
初始,兄妹俩也没有多在意。只在远处静静看着,以为是远来这里遨游的客。
等了许久,木舟上迟迟未有人下来。他们感觉奇怪,便走前查看一番。
白色的丧布掩盖了整张木舟,竹竿上挂着一盏琉璃灯。
揭开白布,里头竟躺着个肤白如雪的男子,一身素白长衣,青丝铺后。段昔伸手探过男子的鼻息,察觉人还有气,兄妹俩才决定把这人带回家。
当回去后,才知这男子竟然是个眼盲之人。
宋珉晞坐在床头,专注地拌着碗中的药。不断传出勺子和碗沿,相碰的陶瓷声,在卧中回荡。这是家里仅剩的疗伤药,只能熬出少少的一小碗。
他放下瓷碗,问:“你怕不怕苦?你先把药喝了,我帮你去拿几颗果糖。”
戴殃拉住了他,摇了摇头,现在喉间哽得厉害,可能是吐血吐太多了,伤到喉咙了。浓密的眼帘一阵扑闪,看着十分无害,戴殃开口:“我、不要糖,你可不可以喂我?”
他戴殃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居然为了一碗汤药。要在这里扭扭捏捏,装腔作势。说出来,岂不是要被别人笑死。但为了这碗苦水,他愿意这么做。
戴殃抬头,满眼期待地看向他。
等了很久……很久……很久……日目渐渐升起,一束晨光度在宋珉晞的白衣上,他依然静漠,没有回应他的意思。
某人手骨捏得咔咔作响,一瞬阴森闪过戴殃的眼眸,脸目渐渐暗淡下来。
他敢不喂,自己就把他按在这里,做掉算了,那死脾气一下子又来了。
出乎意料。
宋珉晞却是轻笑出声:“你几岁了?是不是……”话到一半,甚觉不妥,索然闭紧了嘴,不再答话。
但他还是坐了下来,舀起汤药喂他。
有人喂药,这厮当然很开心,眉眼弯弯,乖巧配合。戴殃的确怕苦,但在喝药时,脸上却没有什么失态表情,依然从容不迫。
戴殃含住勺子,目光却开始注视起,宋珉晞眼睛上的纱布。
不知不觉那温热的手,就触摸上他冰冷的脸庞,戴殃下意识就问了出来:“你这眼睛……”
宋珉晞被他吓了一跳,瞬间退了一大步,汤药全泼在戴殃身上,碗也掉了下来。
宋珉晞一惊,立马道:“对不起、对不起……”
有一些药渍溅到戴殃的脸上,顺着颊边流入领口,他的喉结滚动,吞咽了口吐沫,这口吐沫比刚刚的药苦上千倍,还不止。
看着师哥如今这般生疏的样子,他默默地低下了头:“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不建议,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宋珉晞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去回应他。忙不迭的想要离开这里,他蹲在地上摸索了许久,才摸到了刚刚掉落的碗勺,他急忙捡起碗勺,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言罢,便起身推门离开。
匆匆掩住门扉,才解脱般呼了口长气。下次还是叫孝瓷她们来吧,自己真是做什么事,都笨手笨脚的。
和那人呆在一起,莫名觉得很压抑,很拘束,让他极不适应。不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有时那人气场过大,总让他喘不上气来。有点像被盯死在墙上的猎物,想到这,不觉身子就直颤,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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