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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排风铃。她从中选出两个风铃,拿在手中,随着她的动作,风铃不停在虚空相碰。清脆玄妙的声音,响进人的耳蜗。在淡光下闪着缃白光泽,看着十分漂亮。
“宋哥哥,你觉得这两个哪个更好看?”女孩手缠起一撮麻花辫,陷入了纠结。
那白衣男子无措地咳了一声,淡淡回道:“都依你,你喜欢哪个。”
这声音如含了春蕊一般轻柔,让人耳朵瞬间怀孕。
可惜,男子眼睛蒙着纱布,是个看不清路的瞎子。所以刚刚小女孩问的时候,他才会琢磨了那么久。
闻言,小女孩一喜,不做犹豫地道:“那两个都要了吧,老板帮我都包起来。”
说话的女孩肤色偏黑,并没有中原人那么白皙,而是极其健康的小麦色。在她腰上系着一串铃铛,马尾辫清爽的盘在脑后。比起温婉的中原女子,她显得更加野气活泼。
旁边这白衣男子,却是彻彻底底的中原人。这人面目清秀,肤如白雪。脸上随时随刻的那抹淡笑,仿佛清风抚过心坎。只一眼,便让人好感倍加。可称他为清新脱俗,如春日的一捧清泉。
小女孩看着天色暗了下来,开口道:“宋哥哥?我们也出来很久了,要不先回去吧。不然,大哥又要骂我们在外面鬼混了。”
“好。”宋珉晞点头回应,他神情很淡,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物品,便转身离开。
落在后方的女子,只能快步跟上,还缠上他的手臂:“等等我啊!真是的,宋哥哥走这么快干嘛?”
两人刚跨进门槛,就有个孤傲的声嗓,从屋内传来,这人嗓门之大。
“你们干脆别回来了。去外面过夜好了,还回什么家!”
“现在才刚入昏,我们又不是去到半夜三更。再说,我们几时回来,关你什么事?”小女孩毫无畏惧,直接怼了回去。
“我是你哥!你说关我什么事?”她大哥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女孩无所谓地瘪过嘴,看样子,根本就没有把她大哥当回事,如苍蝇在耳边喔喔叫。
这小女孩名字叫段瓷,她大哥叫段昔。切记说宋珉晞是被兄妹俩,从江边捡回来的,也成了这一家子的成员。
段瓷每句话直怼人,说得人无机还口。她大哥自然说不过她,骂也骂不过她。
“你别吃饭了,这些饭,我不如去喂一只狗。”
段昔拿起碗筷,招呼道:“宋珉晞,你过来吃饭。”面对着自家妹妹却道:“饿一顿,饿不死人。”
宋珉晞天天听他们吵架,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夹在中间束手无策。他思量了一会,主动拉起段瓷的手,也坐了过去。
几人的凳子还没捂热,门外就传来一个急急忙忙的敲门声。
“锦昔大哥?锦昔大哥?”
门外那人不停的拍打着门栓。
段昔顺着碗沿,扒拉了几口米饭,才气冲冲地去开门。
一个举着灯笼的小屁孩,立在他们家门前,他的神情很是焦急。
段昔没想到,会是村长这小儿子,他把刚要骂出口的话,又咽回肚子里去。
“小德,大半夜的,你跑来这里干嘛?”
说话间,吐沫星子不住横飞,段昔不觉尴尬,因为他还没有女朋友,不必在意形象,他用衣袖往嘴边一擦。
“锦昔大哥,宋哥哥他在家吗?我爹爹有事找他。”说着,小德提起小油灯就往屋内巡视。
村长家离他们这里不远,穿过绿林,几步路就能到。
也不知道这老村长大半夜,要找他干嘛。虽老村长只说找宋珉晞,但是段家两兄妹,却也屁憋屁憋地跟来了。
宋珉晞走前一步,他问着小德:“是你爹爹生病了吗?”
小德摇了摇头,他道:“没有。你等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宋珉晞听他这么说,便安静地走在后面。
几人跟着小德,来到老村长他们家。
这个地方叫‘平鸯村’,就位于长江的中游,虽然物质匮乏,却是个种物的风水宝地。
一老头子早就立在院前,等候多时。他的头发花白了大半,看着极其羸弱,如一束随风飘摇的橄榄枝。
终归是年纪大了,晚上走夜路也不安全,加上他本身腿脚就不方便。幸好,还有这小儿子,可以帮他跑腿。
老村长下头有几个女儿,但都已经出嫁了,陪伴身边的只剩这小儿子。
但小德却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老村长和他老伴年纪大了,怎么可能生出个这么小的儿子。论他的幼女都比小德大了十六岁,小德这个年纪,当老村长的孙子还差不多。
小德是他前些年,从山野上捡回来的儿子。
因为,他老伴生的都是女儿,并没有儿子。这儿子来得很对时机,小德自小就聪明懂事,虽不是亲生的,但老村长夫妇也极疼他。
小德一看,爹爹还在门外等,急忙招呼他们进屋,自己也扶着年老的父亲进了屋。
“老村长,找我们来是有什么急事?是不是,脚那毛病又犯了?”宋珉晞一进屋,便率先问了出来。
老村长坐上凳子,摆手道:“不是。”
“今日俞娘和丈夫,在江边掉鱼,还带回来了一个男子。”
老村长皱起眉头:“这人伤得严重,俞娘夫妇都没有办法,就只能送到我这来了。要把他送到镇上去,太费时间了,怕扯动到他的伤口。这个村会有点医术的人,也只有你。”
“不说了,你先进卧看看吧。”
一听是名伤患,宋珉晞连忙点了点头。
老村长突然记起一事,他道:“你之前给我用的伤药,不错,可以给这人试试。”
俞娘是村里头的一位普通妇女。因为,这人实在伤的太重,她们并没有那么多的钱,找人医治,就只能把人推给老村长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