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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化为一阵箭雨,仿佛划破天际的流星雨。
这一招来得措不及防,士兵纷纷拿盾护身。
戴殃的臂力如猛虎,弓弦被他拉得紧绷,一束寒光穿透云霄,能直接把挂在空中的太阴,给射了下来。
的确,比起顿重的辟邪,还是断尘更加契合他。之前戴殃从没带过断尘上阵,说起来,断尘的威力远在辟邪之上,邪气也更为阴重。不用它的原因,戴殃怕自己有一天会受它的操控。
但此时,他身上也只有断尘,这一把神武。从握住弓把的那时起,戴殃就已经上\瘾了,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喜欢这种强悍爆表的力量,显而,他已经深深喜欢上了。
“给我上!抓到此人,将领重重有赏!”
此话一出。其他士兵纷纷直攻而上,手持长\枪把他围攻其中。
戴殃转眸,寻找着鸿兵漏口。趁准时机,便整人闪身窜出圈外。他无心倦怠,立马向着城门方向飞奔了起来。脚踩岩墙,手指直接攀上城墙焊钉。
距离另一个红尘,只有一墙之隔。
骤然,一阵冷风从他侧颊刮过,连着戴殃的额发也吹打了起来。他顺着那个方向看去,一支碧蓝色的骨箭,就插在离他一寸近的地方。如果他的头再偏一点,那后果不可想象。
戴殃惯性地松开左手,如果不松手,他这只手早就血花四射了。他的身躯些微下沉,现在仅凭着另一只手,支撑着他全身的重量。
袭击他的人,也是手握弓箭。那股豪威气势,极逼人脑门。
一列鬼士兵,同时跪地。
“参见,将领。”
没想到这鬼将领。居然,亲自来抓人了。
一身翰丁甲服,头束金银发冠,寒光照射在他冷峻的脸庞,让人产生一种逼迫感,仿佛周身都在散发着冷气。他眼眸半眯,拉满弓弦,再次,向戴殃袭来。
戴殃整个人像挂在空中的射牌,订在墙上的古钟。他根本避无可避,箭头准准插进他的左肩,陷入他的肉里。
戴殃面容一疼,身子立刻往下沉去,他直接开口骂了出来:“看我不爽是吧!你他\妈的死老鬼!没人给你烧香,脸色就臭成这样!”
这话骂得好不痛快。
闻言,鬼将领眉峰微皱,表情明显冷了几分。他从后摸出利箭,脖颈微仰,预备再来一发。
戴殃当然也不是让人任意欺负的软柿子。他咬紧弓弦,也把箭头瞄准了对方,弓箭射了出去。趁着鬼将领退开的须臾,戴殃立马拽住焊绳,径直翻出城墙。
同时,鬼将领眸间一狠,他拉起了弓弦,也向着猎物瞄准。电火摩擦间,就在戴殃跃出城墙的那一刻。弓箭也狠狠射中了他的胸口。
身影跃入暗夜,彻底消失在迷离的烟雾之中。
众士兵立马起身要追。
鬼将领却抬手,道:“止步,不必再追了。”
众士兵恍然:“将领。难道,我们就让他这么逃了?”
“先退兵。”鬼将领转身喊令。
戴殃已经跃出城门,现在他们要追,也追不得了。这座隔墙就是一条禁戒线。鬼将领并无法到人间,连踏出城门都不行。人间是他们的禁地,一旦去了,便会是神魂覆灭的下场。因为,人间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为了三界的平衡,鬼界只有七月十五鬼门大开,才可以到人间去。
看他这列作态,像这事也撒手不管。人已经逃入人间,就是人间的魂了,他再插手,就是违反天条了。
戴殃忍疼从地面爬起,脚步磕磕绊绊。整个人像随时都会虚脱般,岌岌可危,只凭一口力气撑着。
这箭威力强悍,如果射的位置再偏一点,他这命就没了。
阶梯就在他的眼前。
在他看来,却无比的遥远,像隔着万江。眼膜一阵混沌,物境也开始模糊起来。他只能靠着一点智力,摸索着前行。
他现在不敢贸然把弓箭拔出,如没有东西暂时堵住,拔出弓箭,只会让鲜血流失更多。
短短的台阶,像走了一辈子那么久。每跨一步,都直呼长气。
他真的好累……好累……
他努力要打起精神来,眼睛越擦越是干涩,眼睛半睁半合。
突而,脚底一滑。
整个人便“咕噜”一声,滚下了台阶。手骨被生生摔断,身子从高台跌入江底。
朦胧浓雾向外扩散,所到之处水花飞溅。浪潮冲刺着他的耳膜,周境只剩湍急的涌流。很快那一点渺小的身影,就被淹没在这浪潮中。
随着魂灯冲流而去。像在海中投石子,很快就浸没在这浪涌中。一切回归平静,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彼岸摇曳的红娘院中。
一老婆子扶额指责道:“红娘!你可真敢做啊!活生生给我闯出个包庇罪!”
半跪在地的人,却一句也没吭声。
老孟婆胸膛一起一伏,气得只能抿茶顺息:“邯郸学步,不知薡蕫。沦陷其中,不闲事大!”
红娘自小跟着老孟婆,也是这老婆子养大的孩子。在她印象中,红娘这孩子自小机灵聪明,防意如城,什么事,都选择安宁为之,束身自好。从不会做出,这些愚蠢之举。
老孟婆手下事物繁忙,根本分不开时间来,但听红娘闯祸了,还是放下事物,焚膏继晷地来了。
红娘低头回道:“阿婆,我没有。”
这话,极不诚心,听着都不可信。
老孟婆一口热茶下肚,就直接开口挑讽:“好一个你没有?包庇活人,还帮他出逃,你可一件都没落下?”
红娘后半段,连敷衍的辩解都没有了。全由着老孟婆责骂。
一个孤高的声音,自红娘院外响起。鬼将领从外跨步走进。
那股冷气,覆盖了红娘院的半边天。连院中彼岸,都暗落赭丹。低着瓣蕊,不敢伸根。
戴殃已经出逃了,落下的重档子,只能由红娘来扛。
老孟婆看了一眼,立马闭上了嘴。包庇活人,这罪名可不小。官位贬了,都难说。最少,都得罚个二七十板。
将领都来领人了,她再帮红娘辩解,也无用了。说他没有罪吗,还是说他没有错。
老孟婆虽刚才骂得狠,一时看到,鬼将领要刑红娘的罪,还是帮他说了口。
老孟婆年纪大了,说起来,他还是一位长辈,话语也是有点分量的。老人家一通菩口佛心,说的口干舌燥。
“阿婆,你别再说了。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为我求情。”
红娘坚定抬头:“我就是包庇活人,帮他出逃。”
“你这死孩子,说什么胡话!”
“很好!”
鬼将领打断老孟婆的话,下令道:“来人,把红娘给我带走。”
老孟婆一怔,她刚才说了半天,根本提到半点作用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