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着他。小孩全身都缠着厚厚的绷带,皮肤都被纱布牢牢掩住,连最基本的五官,都看不清楚。
压制牢笼的列队,离开后,戴殃不适的皱起眉峰,也没多去在意。
城门大开,魂灵不停从内进进出出。
戴殃察觉无害,便随那些鬼魂,一同走了过去。
“喂?前面那小子?”
戴殃自从当王后,几乎就没人敢叫他小子了。
一时间,也不知那鬼士兵是在喊他。
几名鬼士兵跑上前来,手持长\枪止了他的前路。一名老士兵略微打量着他的瞳色,出言道:“你是什么人?”
戴殃看了他一眼,回道:“死人。”
“你都到地府来了,难道我们会不知道你是个死人吗。老先生,在问你是哪个地方的人?”旁边一名士兵接话道。
戴殃一顿,似被他这句话给问住了。他也不知自己是哪个地方的人,戴殃这种刚毅长相,并不是真正的中原血统,中原大部分长得都比较清秀,而他的五官更偏刚硬,轮廓更加深邃,更像个异族人。
戴殃心中暗骂,本尊是什么人,关你们屁事。开口却是:“我是个流浪儿,从小就在街边打混,具体是哪里人,我自个也不清楚。”
没等士兵再次开口,他便连死因也娓娓道来:“具体是怎么死的,想不开,自刎而死的。”说着,他还扒开了自己的领口。把刚刚被刀刃割到的口子,展现给他们看。
口痕极深,甚至在流淌着艳血,他再胡口几句也无妨。
一共有三道划痕,鬼士兵开始怀疑起,这人是不是有病。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搞什么自杀。
“谁问你,是怎么死的了?”
另一名年轻的士兵,凑到老士兵的耳边:“老先生,这刚进来的鬼魂,用不用压到将领那审问?”
这名士兵是新进来这鬼界办事的,他是个新来的,所以什么事都不懂,都要问。
“不用。过段时间将领,还会来这边收魂,到时候全部一起审。地府魂灵那么多,如果要一个个审,要审到什么时候。”
老士兵压低声音说:“照我看,这小子定不是什么好人。你等下,先把他牌子留着。日后,将领来要人,我们才好找。懂了吗?”
那年轻士兵直直点头:“是,老先生。”
显而,那老士兵特别喜欢,别人称他一句先生。一脸成就有得的模样,后而,又捏着胡子高深莫测起来。他拿起一块牌子,递给了戴殃:“这个牌子,你先拿着。”
一旁的年轻士兵,用恐吓他地语气道:“你听清楚了。如你把这牌子丢了或者扔了,就是魂灵寂灭的下场。”
戴殃挑了挑眉,明显没有被他这一番话吓到。
其实,每一个新来的魂灵,都有发和他一样的牌子。
这牌子简称审牌。牌子一旦上身,你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你以后审问的结果。也无法在鬼界四处做浪。只能等着下一次,将领来此审问。
恶的魂灵,就会像刚刚那笼子里的魂灵一样,被拖去刑罚。
他也是够幸运的,刚好赶上将领审问完。等下一场审问,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戴殃一跨进这城门,眼前的一目,让他大为震惊,不敢置信这就是鬼界。
并不是,人们想象的暗无天日,到处尸骨遍地。
反而与人们想象的,恰恰相反。这里环境很好,有山有水,山河交叉,房屋同墓碑一样整齐,山间彼岸随风摇曳,红线参枝,细叶满天。
甚至,比人世还要好。这里的鬼魂受民间子女的供奉,衣食无忧,闲良安居,用的穿的都是后人们烧来的东西,包括纸钱。
镇街边还开起了小店,做起了小本生意,来来往往与人世无意,像似另一翻红尘。说是个风水宝地也不为过,比起那战乱的人界,好太多了。
戴殃看着满大街的鬼魂,先陷入了难境中。他根本就不知道要从何处寻起,现下的状况,就是在海中捞针,荒漠找溪,让人伤感绝望。
突然,石道两旁升起了无数的彼岸花,地板也被瓣雨掩盖。
一红帘木轿,出现在镇道中央,轿子旁都是一些,看着就不到十五的童子。个个赤\裸着双足,从他身旁走过,手心提着个纸油灯。
一只白玉柔嫩的手,轻拨开轿车珠帘。伸脚还未跨出,一男子立马弯下身来,那人踩过男子的背部,脚尖一点轻轻跃下地面,和那些童子一样,这人也是赤\裸着脚心。
一头墨发披落身后,额间垂着白银珠帘,身穿嫣色纱衣。随着他的走动,发出珠子相碰的声响。
戴殃现在站的位置,左边便是红娘院。他是个新来者,并不知她们这些人,接下来要干什么。掩不住好奇,便同鬼魂一起窜了进去。
那称红娘的人,就斜靠在玉凳上,眉间淡淡的烟熏妆,显得他雌雄莫辩。
每到十五夜,红娘都会来到此处,帮姻缘牵线,每月只有一次。因为,十五夜的太阴最亮也最圆,牵到的姻缘劫,也就越准。
在这里呆久的魂灵,都清楚这一点。
眼前这位,正是为龙阳牵线的红娘。跟月老给姻缘牵线一样,不过红娘的手头上,只管龙阳。
比起月老,红娘就不怎么受人待见了。龙阳本就上不了台面,说出来,会招人笑话的,甚至,会被无心人士揣笑恶贬。
但龙阳不是一种病,是掩藏在心里最纯真的爱,是对美好的向往,更是你情我愿的事。
他们会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里,生根发芽。他们会在夜深人静中,想起另一个他。在他身上刻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让他与自己紧蜜相关,时时刻刻,惦念着那人。这种种,都是你我阻止不了的。
所以畏缩、胆怯,也成了他们的阻碍物,就算自己是,也不敢与人同说。怕别人异样的眼光,真的敢来红娘这牵线的人,寥寥无几。
在这的魂灵,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没什么稀奇的,但围在这里的闲魂,却不少。因为地府太闲了,只能在这打发时间。还有就是,这些不被人们认同的感情,往往擦出来的火花,更让人寻味。
在地府奇葩的人,多的是。虽有些魂灵看不惯,但也不会出口鄙夷,包容心也越大。
红娘依旧坐在凳子上,无聊到把玩起手中的红绳来。他轻轻吹过手中红丝,品不出来他此时是何等心情。
在这之中,一名戴着眼罩的男子,似有些躁动。他抿了抿干裂的嘴,终是鼓起勇气在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默不作声,直接对着红娘就是一个个响头。
看得周边鬼魂都是一惊。
男子手里撑着一把拐杖,眼上戴着个眼罩。在他右脸处有一道很深的刀疤,刀痕直通到他的眼睛,看这趋势,右眼可能也是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