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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嘿嘿一笑:“现在天色已晚,行路不安全,将军他今日正忙着给此案收尾,说是要明日亲自来接你。”
沈蔚脸上微红,对谭姝道:“那先不下了,我去收拾下,明早好出发。”
深夜,屋内还残留着白日里的热度,沈蔚身着里衣躺在床上,额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房中还未熄去的烛光映照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不知是因为梦中的惊象还是这热意,她睡得很不安稳。
祁阳拿起床边放着的一把蒲扇,坐在她身旁,慢慢地替她扇风去热。直到她眉头稍展后,才熄灯躺在她身边继续为她掌扇。
耳畔的凉风不知不觉停了下来,沈蔚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屋内光线暗淡不清,只靠着窗外的明月点亮。
平缓的呼吸喷洒在她颈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沈蔚浑身紧绷地侧头看到张朦胧的面容,轻声试探地唤了一句:“表哥?”
祁阳顺势环住她的腰,让两人更贴近,半睡不醒地应了她一声。
她此时也不怕热了,靠在祁阳肩头又沉沉睡了过去。
“布谷布谷”
清晨的鸟叫如约而至。沈蔚在这住了十几天,无一例外地每天被这只鸟叫醒。
“醒了?”低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沈蔚半撑起身子,看到祁阳闭着眼,是一幅疲倦的神态。她心疼道:“表哥,你继续睡吧。”
祁阳张开了眼,柔和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开口道:“不睡了。”
他看着沈蔚满脸的心事,又道:“有什么事想问就问。”
沈蔚索性坐了起来,很多问题她昨日就想问于肃了,硬生生忍到了现在,“李鸢她怎么样了?”
李家其余人被流放,李鸢虽然已经嫁出去,可如若是圣上要追究,她只怕也难躲过。
“有方彦护着,她没事。”
“那汪麟呢?还有大伯···沈承平他们是怎么处置?”
“汪麟官复原职,至于沈承平,他与李鸿博一般。”
祁阳话虽未说完,沈蔚却从中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从不可怜沈承平,他害的千万百姓流离失所,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她只是担忧祖母,不知她听此消息后,会是如何反应?
沈蔚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祁阳答完后她便不再问,低头沉思着什么。
祁阳起床穿好衣裳,问道:“别的都问了,怎么不问问你家?”
“我家?”沈蔚以为他说的是沈父母的安危,笑着道:“有你在,爹娘肯定不会有事的。”
“孙大人查案时,顺带查了两年前沈大人被陷害一事,那一切都是李鸿博做的手脚,现在他也已经官复原职了。”祁阳边说边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上,抬手整理沈蔚睡得散乱的额发,“他们都很担心你。”
沈蔚偏过头蹭了蹭他的掌心,诚挚道:“表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这一切不会那么顺利。”
祁阳手上动作一顿,五指游走到她颊边捏了捏,“谢我,拿什么谢?”
他没使上一分力,沈蔚任由他捏着,双眸明亮清澈地凝视他:“只要我有的,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她这话带有些许暧昧,祁阳抿唇笑了一声,两根手指夹住她的嘴,“不害臊。”
沈蔚被迫做了个鬼脸,不满地往后仰,挣脱他的手后继续放肆道:“我有什么话便都说出来,不像表哥,明明想要却不肯说,还要女子主动。”
祁阳脸上笑意更浓,意味不明道:“我想要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两人逗趣几句后,开始起身收拾,准备回京。这座宅院地处偏远,马车上沈蔚在祁阳怀中又睡了一觉后,才回到了沈府。
沈母见到女儿又忍不住笑中带泪,先对她嘘寒问暖一番后,才又板着脸训斥她行事鲁莽,先斩后奏。沈蔚在母亲面前不敢有丝毫辩解,只目光委屈地盼着父亲为她求情。
沈父心领神会地打断沈母喋喋不休地怨言,“夫人,蔚儿赶回来也累了,先进去坐着再说吧。”
这才将沈蔚解救出来。
闲话说过后,祁阳端正身子道:“伯父伯母,既然案子已经结束,我想早日与沈蔚完婚。”
沈父笑道:“我们商量过了,蔚儿年纪也不小了,明日我就找人择个良辰吉日。”
沈母点头应和:“对,早些将这个丫头娶回去,省的她没个正形。”
沈蔚对上祁阳浅笑盈盈的目光,顿时明白了他早上那句话的含义,他想要自己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