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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以及她手中的东西。
他走上前,将锋利的刀尖对准沈蔚,开门见山道:“东西交出来。”
他声音粗噶狠厉,是沈蔚从没听过的,不是她认识的人。她拿着书信的手微微颤抖,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天子脚下,竟然如此猖獗。”
那人拿刀的手又向前,就快抵到沈蔚身上,“废话少说,交出来。”
他说完不再多言,另一手快速伸出,朝沈蔚手中的东西袭去。
沈蔚伶俐地躲开,身形不稳地撞在了窗上,将原本阖上的窗子撞开了。窗外就是江面,一瞬间,嘈杂的雨声携夹着水汽扑了进来,增加了一分室内的阴冷。
郑五见状,连忙上前挡住那人,只与他堪堪过了几招后,就被他一脚踢到了沈蔚脚下。
沈蔚皱了皱眉,她眼神扫了一圈屋内的其他人,对站在最后那位身量高大,莫名有些熟悉的人道:“李思源,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见她认出了自己,李思源也不再隐藏,索性开口道:“把东西交出来,兴许还能给你个痛快。”
沈蔚抓紧手中残留的信,抿唇说了句:“做梦。”
李思源不再说话,冲旁边的人一挥手。那些人得了命令,握着刀往前逼近。
沈蔚后背已经快探出窗外,在对面的人挥刀刺向她时,她咬唇看了眼黑不见底的江面,朝外面跳了下去。地上的郑五见状,叫了声“小姐”后,也随她共同跳了下去。
黑衣人往底下看了一眼,对身后的李思源道:“主子,掉下去了。”
李思源疾步走上前,探头望出去,黑暗中,他只隐约看到翻白的水浪,余下只是唰唰的水流声。
“这样定是活不成了。”旁边的一人说道,从这掉下去,水流又那么急,就是会泅水的男子也难以活下来,更何况沈蔚这个柔弱女子了。
李思源沉吟片刻道:“派人暗中去找,死要见尸。”
他收回视线,转而看着那封被自己人抢到的信,一招手,那人就恭敬地将东西递了过来。
李思源打开信封,反复看了几遍书信内容,确认无误后,才又放回去,平整地放到胸前衣中。他又向外看了一眼,也对,就算她命大死不了,那些书信浸散墨,对他们也没有威胁了。
江下游一水流平缓的岸边,一艘小舟内,祁阳抱着浑身湿透的沈蔚,眼眶发热。好在没有点灯,四周黑暗,沈蔚看不到他脸上的狼狈。
沈蔚先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而后双手推着他的胸膛,“表哥,你不用先回方大人那吗?”
祁阳听后松开了手,冰冷的唇吻了吻她的额头,没回答她的话,反是问道:“冷不冷?”
沈蔚先是摇摇头,想到黑暗中祁阳看不到,就回了一句“不冷”,被江水淹没时的寒冷与恐惧,被祁阳救起后都消失无踪了。
祁阳从一旁摸出两个包裹,一个放到沈蔚怀中道:“换上干净的。”
说完,他亦自己拿起另一个,背过身脱了衣服换上。
沈蔚听到他窸窸窣窣地动作声,不禁脸上发烫,抛开一些杂乱的念头后,她摸黑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祁阳换好后,又静默地坐了良久,身后的声音还没停下。沈蔚的身子可没她的性子坚韧,稍不注意就要发热,再不换好,恐怕逃不过一场病。他偏过头问:“还没换好?”
沈蔚正在解小衣的带子,衣带湿了水本就不好解开,更何况在这毫无光线时。被他这么一问,她一着急,手上的动作反而更乱了,直接将带子扯成了死结,再也扯不动了。她声如蚊呐地道:“太黑了,我看不清,解不开衣带。”
祁阳沉默一刻,翻身摸出了船舱边上放着的火折子,往前一递:“这有火折子,你拿着。”
这么黑,她怎么知道在哪?沈蔚伸出手摸了两下,没碰到后闷声道:“我看不见,你替我点亮吧。”
然后小小的船舱骤然一亮,只是刹那间,那火光又猛地熄了下去。沈蔚愣着,电光火石间,她看见了祁阳错愕尴尬的脸。
祁阳以为沈蔚说的只是外衣或者中衣的带子,点燃火折子后直接就回头递给了她。可他在光亮中看到她上身只着片缕藕粉色小衣,圆润光洁的肩头裸露在外,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披在胸前,脸上带着些迷茫与可怜。
只这一眼,他浑身的气血就涌到了下腹。他将燃起的火立即灭了,呼出几口气,才又点燃火折子,耳根发烫道:“我帮你举着,你赶快换。”
船舱又恢复了明亮,沈蔚嘴边漾起一抹笑,低头继续解。然而经她方才那样胡乱拉扯,扣子早就栓死了,凭她的力气,也不能强行扯开。
她看了看眼前那个挺直的背影,试探地道:“表哥,成了死结,我解不开,你···帮我解吧?”
背影果不其然地一僵,祁阳顿了少时,将火再次熄灭,转过身凭借刚才的印象去寻她衣裳的下摆。他指尖触到了布料,可再往前,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绵软。等他反应过来摸到的是什么之后,沈蔚冰冰凉凉的手已经覆上了他的手背,引着他往下。
“不是这儿。”
他觉得此刻沈蔚的声音也变得软软的,如适才的触感一般。
“是这里。”
他手指捻了捻,指背在所难免的碰到了衣裳下的肌肤,粗粝的触摸惹得手下的人身子瑟缩。他拇指滑过冷硬的死结,另一只手直接伸来,两手稍稍一用力,“嘶”的一声,布帛应声断裂。
这样一声响叫沈蔚脸上烫的厉害,她脑中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了自己看过的那些难以启齿的画面,舔了舔发干的下唇,捡了些别的话让自己喘口气:“郑五他没事吧?”
祁阳重新背过身,点燃了火,沉着嗓子道:“救起来了,没事。”
“哦,那就好。”
沈蔚说完这句后没再出声,专心地换上干爽的衣裳,有了光亮,她动作快了许多。船身微微晃动一阵后,她坐起身子,对祁阳道:“我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