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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调侃,沈蔚心情却越发沉重。陈安的话她参不透真假,辨不清虚实,可这些天在滁州自己心中那始终抹不去的古怪,好像不知不觉中有了着落。
木筏徐徐前行,到了一处废弃的码头,陈安将船驶向岸边,让沈蔚下船后,将一个硬物丢在她脚下:“这是滁州的旧渡口,那些人没多久应该就能寻过来,你拿着匕首,在此等候就是。”
他说完不等沈蔚回话,以桨抵岸,木筏快速划走了。
漆黑的船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渡口幽静冷清,只听得到夏夜中的虫鸣。
沈蔚手中紧紧握住刀柄,双目失神。
杂乱的马蹄声伴随着点点火光靠近,沈蔚回头,看着祁阳纵马向她奔来。
“沈蔚!”
他跨下马,三两步走到她跟前,一手将她拥入怀中。
沈蔚脸埋入他胸膛,顿觉鼻间发酸,眼前也模糊起来,她不由得黏黏糊糊唤道:“表哥。”
“没事了,我在这。”祁阳大手抚在她后背,冰凉的唇印在她的鬓角,轻声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去老夫人房里一趟,让她安心。
沈蔚身上被汗水浸得黏腻,先回自己屋沐浴洗漱过后才到祖母那报平安。
“怎么好端端会这样?”老夫人听沈蔚说完,拉着她上下端量,“没受伤吧?”
“是啊,大晚上的,姐姐受惊了。”同在屋里的沈妍也面色担忧道。
沈蔚强扯出一抹笑,回道:“没事的,祖母,那人原以为我是普通人家的小姐,想趁机索要一笔钱,谁知他听说我是沈家的后,怕得赶紧将我放了。”
老夫人啐了一口,“这劫匪也太嚣张,让你大伯父好好查查,定要抓起来坐几年牢。”
说到沈承平,沈蔚心下又是一阵烦乱,她实在不知道,若是陈安所言为实,父亲当如何自处,祖母又能承受吗?
她转念一想,现在都只是他的片面之词,有可能他也只是为了逃命,特意混淆视听,一切还未定论。
“伯父公事本就繁忙,左右我都没事,就不麻烦了,省的闹得滁州人心惶惶。”沈蔚挽着老夫人坐下,伏在她膝前道:“祖母,明日我就要走了。”
“怎么这么快!”老夫人蹙眉道,满眼是不舍与牵挂。
“祁阳京中还有要事,我们明年再来看您。”
老夫人扶她起身,看了一眼沈妍,对她道:“你们走得那么快,妍儿舍不得,今早还嚷嚷着说要随你们去京城玩一趟呢。”
沈妍闻言羞红了脸,对沈蔚道:“不会给姐姐添乱吧?”
从前沈蔚回来时与这位表妹关系一向平淡,甚至话都说不上几句,也从没听她说过舍不得自己。这次不过短短几天,倒是处出姐妹情深了。
她对上沈妍天真无邪的眸子,嫣然笑道:“当然不会。”
沈妍没料到她会答应得那么干脆,欣喜地走过去挽着她的手,“蔚姐姐最好了!”
她满脸笑意地问沈蔚京中天气如何,又时兴什么样的衣服首饰,言语亲密无间。
再待了一炷香的功夫,沈蔚才回自己房间。
明天就要出发,她担心芸香路上劳顿,直接让她回房休息了,自己一人进屋。
屋内没点灯,只靠着窗外那一轮明月照进来的光打亮。
沈蔚关上门,摸黑走到桌前,点燃蜡烛后,暖黄的光铺满了整间屋子,也照出了里屋挺立的男人。
“祁将军?”平复下惊慌的心情后,她又恢复了平时对他的称呼,“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