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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如果不是当初她的自私、欺骗,祁阳或许还平安喜乐地生活在方家村,娶妻生子,过着平淡温馨的生活。然而就在他为她付出那么多后,她竟然还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因他几句气话就差点离他而去。
无尽的愧疚吞噬着她,她俯身趴在他身上,握住他的手,终于忍不住低声抽泣。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将他衣襟前的料子都洇湿一片后,她才止住眼泪。看着那盆快要放凉的热水,犹豫片刻,她双手向他腰间伸去,不算熟练地解开他的腰带。
脱得他只剩一身白色中衣后,她起身到盆前拧了帕子,回到床边轻手为他擦拭。
擦到颈下,一条浅淡的刀痕从他微微敞开的领口透出,沈蔚伸出一只手指碰了碰,心疼难当。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样的伤口还有多少?
酒醉后的身子热的发烫,被温凉的湿布触碰后,祁阳闭眼皱起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些什么。
“怎么了?是口渴了么?”沈蔚低头凑近,想听清他的话。
她突然的靠近让身下的人在睡梦中警觉起来,猛然睁开眼,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一阵天旋地转后,沈蔚后背跌在柔软的锦被上,身前是祁阳宽阔的胸膛。
他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则握在她腰间,俊逸的面容与她咫尺之隔,锋锐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他这幅样子让人觉得陌生,沈蔚手中捏着湿漉漉的帕子,抬起眼软着语气唤了他一声:“祁将军。”
“不对。”祁阳薄唇轻启,说话间微微带出一点酒气。
沈蔚好似也醉了一般,神志逐渐飞散,轻声道:“表哥。”
“嗯。”祁阳应了下来,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柔和。
放在她腰间的手顺着后腰往上,到背部一处停下,“还疼吗?”
沈蔚浑身紧绷,思索少时才明白他所指。原来他还担心自己身上的伤,她露出一个笑:“不疼了,已经痊愈了。”
祁阳卸下力来,放低身子,贴在她身上,埋首在她颈中,低低唤道:“蔚蔚。”
沈蔚只觉心都要被他这一声融化了,她抬起另一只手,抚摸他墨色一般的头发,“表哥,你先睡吧,我们明日再说。”
祁阳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又侧身倒了下去,平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眼前,呼吸渐渐平缓。
沈蔚担心又将他惊醒,没再继续为他擦拭,只将他脖子上的玉又塞回衣服里。她倒满一杯水放床边后,才坐在脚踏上,趴在床沿上守着他。
床头的烛光逐渐暗淡下来,沈蔚耳边那句“蔚蔚”还挥之不去,在他无限缱绻深情的口吻中,她眼皮缓缓耷下。
祁阳下半夜果真被渴醒,屋内只剩一只烛光还亮着,照出床边的纤瘦身影。
酒劲还没全消,他勉强稳着动作,下床将熟睡的人抱上床。床边放着一杯清水,他端起喝尽后,才回到床上,从身后揽住床上的人,与她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