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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脸上神色未变,平淡的口吻道:“那便如此。”
闲坐半晌,他谢绝了沈父挽留用膳的好意,借称公务繁忙就回府去了。
沈母看他临走时也未和沈蔚打声招呼,以为两人闹脾气,小声问她:“怎么了,闹别扭了?”
沈蔚精神不济答道:“没事,娘,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暗淡幽静的书房内,祁阳曲着腿斜靠在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方白玉,玉上的字迹经他无数次抚摸后,似乎都有些磨润了。
玉主人不久前说过的话还萦绕在他脑中,她的不愿,她的推阻,字字句句都令他不禁烦闷不悦。
于肃推开门,见他主子又是这副神态,四下无人,开始放肆起来:“将军,人都要娶回家了,怎么还稀罕这玩意儿。”
他从没见祁阳将这玉离身过,战场上最凶险那次,倒在血泊中,他手里都紧紧地握住它。回京遇到那沈家小姐后,他才知道,这个冷面凶神的将军,心里简直别扭得不行。
祁阳收了东西,抬眼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都办妥了。”于肃嘿嘿一笑,继续道:“府上是后厨干杂活的阿贵,营中确定的只有三人,至于还有没有其他,还需要慢慢观察。”
祁阳点点头,低头沉思。
“申国公安排进这些人可没安好心,将军要先把他们扣下吗?”
“不用,别打草惊蛇。”祁阳起身走到书桌前,执笔写了几字,交给于肃吩咐道:“你明日寻空去大理寺一趟,找一个叫方彦的人,把这个交给他。”
“是。”
“还有五日后的宴会,请帖都发出去了吗?”
“那自然也是办妥了,将军夫人就要落定,京城里可不知多少姑娘要哭瞎了眼。”
于肃嬉皮笑脸地说完,挨了主子一记眼刀子。
福来酒楼二楼。
方彦刚换下官服,匆匆赶到信纸上约定的地点。
“祁将军。”他进门后,对负手站在窗边的人行了一个礼。
两人在不同的宴会上见过几次,但说起来,这还是头一次私下相会。
“叫我祁二就行,你我是同乡,不必多礼。”祁阳引他坐下,替他斟了一杯茶。
方彦自然不会把他的话当真,他们以往在方家村关系就不算亲近,甚至隐隐还觉得祁阳不大喜欢他。
喝下一口茶,祁阳开门见山道:“这次邀你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将军言重了,有事你开口,我定当竭尽所能。”
“你在大理寺当差,陈年卷宗能否查看?”
方彦握杯的手一顿,猜出几分他的意图,实话道:“正当来讲,是需要得了大理少卿的准肯才能翻阅,不过,事从权宜,若是有必要,倒也没那么严。”
“那有件事还想请方大人帮忙,查看一封两年前的卷宗。”祁阳踌躇再三,才将求人的话说出口。
“可是沈大人那桩?”方彦了然。
“是。”
“其实我曾从同僚口中听到过一星半点,事情确有蹊跷,之后我寻个机会翻看卷宗,若是有进展再通知你。”
他答应得爽快,祁阳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丝说不清的烦懑。他肯帮这忙,大约也是看在沈蔚的面子上。
说完正事,两人相顾无言,默然饮完一杯茶后,各自离去。
街上热闹,方彦今日休沐,闲来无事便逛逛书肆。
他还未走到店门口,就被人捂住嘴鼻,连抱带拽架上了一辆马车。
一闻到车中浓郁的香粉味,不用他睁眼也知道是谁了。
“李小姐,有事我们下车再说。”
李鸢娇俏一笑,玉葱般的手搭上他的肩头,吹一口气在他耳边,“方大人,我们都见过那么多次了,不要那么见外嘛!”
“你!”方彦被逼到车角,退无可退,“你尚未出阁,怎这般轻浮?”
“那方大人可要对对我负责。”
“李小姐,想必你也清楚,你我云泥之别,我绝非是你的良配。”
“这有什么,你可沈蔚与祁阳,两人身份不也差了好几品,照样好事将至。”李鸢笑意更深,总算是解决祁阳这桩麻烦事了。
“他们?”帖子未发给方彦,他尚不知两人的婚事。
“对啊,他们一早便两心相悦,这不是迟早的事嘛。”
难怪祁阳会让他帮忙了。方彦想着,一只手又搭了过来。
“方大人准备何时成亲?”
方彦叹一口气,和她讲道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我想申国公也不会想找个无名小婿,李小姐还是另觅良缘吧。”
他说完,扯开身上的手,躬身下车,周遭的香气即刻消散,只余留几分在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