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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带笑意,引着她往里面走。
“祁将军在吗?若是他在忙,我们就不打扰了。”要真像上次那样等上半天,肯定躲不过这场雨了。
“不忙,您先在书房稍等片刻,他马上就来。”
“那劳烦你了。”
“您言重了。”
于肃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祁阳的书房如他人一样,清冷整洁,装饰之物并不多。宅院深深,身处于此,更有几分清静寂然之感。
徐徐脚步声自屋外传来,“咔”的一声,门自外朝内打开。
祁阳一袭玄色长袍,冷傲之姿尽显,看得沈蔚呼吸一滞。
“小姐,我先退下,在屋外等你。”芸香很有眼力劲地给两人留出独处空间。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祁阳越走越近的脚步声,他高大的身影笼了过来,身上特有的男子松香也随之飘近。
沈蔚犹如被这香味熏得迷迷糊糊,她握拳掐了掐掌心,眼神别开道:“祁将军,上次多谢你出手相救,一点薄礼,还望收下。”
“的确是薄礼,沈小姐一条命可比这金贵多了。”祁阳缓缓开口,明明是调侃的话,却被他说得一本正经。
“也不是很薄,”沈蔚辩解,“大多是父亲收藏的文房四宝,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稀物,可也不是轻易能找到的。”
祁阳嘴角微微一扬,只可惜沈蔚躲着眼睛看不到。他走到屋内的的木榻前坐下,对还站在原地的沈蔚道:“祁某是个粗人,不懂文人之物,还烦请沈小姐指教一二。”
窗外吹进一阵风,夹带丝丝凉意,沈蔚理智被吹回几许,轻声道:“祁将军,贵府人多,总有人懂得,就快下雨了,我先告辞了。”
“就连一杯清茶的时间也不给吗?”祁阳不紧不慢地倒满一杯,眼神状似无意地看了她一眼。
“还,还是来日再叙吧。”
沈蔚逃似地出了书房,刚一开门,凉风携着湿气扑面而来,豆大的雨珠密集掉落下来。
“沈小姐,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外面湿气大,您还是先进屋坐会吧。”于肃在外恭敬道。
暮色渐至,屋外的雨下了多久,沈蔚就在房中与祁阳沉默地坐了多久。
祁阳没再说话,站在书架前翻看书,她也安静地坐在榻上,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
“祁将军,我还是先告辞了。”这雨不知道还要下到什么时候,她总不可能在这过夜。
“于肃已经备好了客房,晚上就在这住一宿。”
沈蔚是个极易受凉的体制,稍不注意就会生病,这么大的雨,就算有马车也难不保会被淋,祁阳没打算让她走。
“不用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好留宿在外,再说祁阳就快成家,她总要避嫌。
“沈蔚,”祁阳又恢复了向来对她的称呼,“我才救回来的命,你就这般不珍惜?”
沈蔚听他这么一说,找不出辩驳的理由,嗫嚅道:“你要成亲了。”
她的声音混杂着雨声,让人有些听不真切,祁阳正欲说话,就被于肃的敲门声打断。
“将军,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于是这一夜,沈蔚还是没走成。
夜色渐浓,芸香今日也累了一天,沈蔚让她早些去隔壁休息。
她自己脱下外衣时,手扯着后背隐隐发痛,上次在床榻上撞得那下还没好。
她看了一眼关着的房门,走到镜子前,侧着身子,缓缓拉下了上衣。
少女的青丝被挽在胸前,衣裳下垂,挂在手弯,露出光洁白嫩的背。
她的肩胛骨随着动作轻轻颤动着,如同即将挥翅的蝴蝶,只是再往下,赫然竖着一条青紫的淤痕。她反过手碰了碰,被疼得一缩,皱起眉头。
祁阳转过身,门缝中窥得的那一幕却刻在了脑中一般,再挥不去。
手中的姜汤洒了大半在他衣服上,与这天气截然不同的燥热自下而上升起。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又回到方家村那间破败的屋内,沈蔚还躺在他的怀中,她的温度,她的柔软,她的一切都在眼前。
所幸,这一切离他也不会太远了。
平复下呼吸后,他转身离开,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瓶药。
“咚咚”两声,沈蔚急忙穿好衣服去开门。
“祁将军?”
“姜汤喝了,这是祛瘀的药,每日涂一次。”祁阳绕过她,将还在发烫的碗同药一并放桌上。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沈蔚惊慌不已,不会刚才被他偷看去了吧?
“送你回去时,你母亲说的。”
沈蔚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想到自己曾经也偷窥过他,若真被看了,就算两不相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