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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受他人气,哪能听她这样讲,“沈小姐果真是勤快,如此早便来送礼献好,让人自愧不如。”
沈蔚上次在马球场被她打的那下印子都还未消,被她这样嘲讽,也不落下风回道:“彼此彼此,若不是李小姐住的远些,定是比我先到的。”
李鸢本身对沈蔚是谈不上讨厌的,甚至颇为喜欢她姣好的容貌,两人儿时似乎还一起玩耍过。可同为官宦子女,从小到大,身边总有人拿她与自己比较,且处处压自己一头,好不让人挂火。
论嘴皮子功夫,她自然不是沈蔚的对手,想起父亲在家说的与沈家那些事,她口不择言道:“沈蔚,你父亲如今都这般田地了,你怎么还不知收敛,难不成还想高攀大将军。”
“李鸢,你说我可以,别扯上我父亲。”沈父本来就是被李鸢父亲栽赃贬职,若还要受她侮辱,当真是欺她沈家无人。
“我说错了吗?你沈家妄想陷害忠良,自食恶果,本就是活该。”李鸢并不关心朝中之事,所知晓的都是从父亲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只了解个大概。
沈蔚气极,也顾不得教养仪态,站起身子辩驳:“孰忠孰奸,往后自会有定夺,并非李小姐一言决断。”
“哼,若沈寰还要多行不义,只怕没得以后了···啊!”她话刚说了一半,就被砸到脚下的食盒吓得惊叫一声。
沈蔚扔了东西,咬着唇,愤恨地看着她。
地上梅子散落滚动。
李鸢绝不是个忍气吞声的,被如此对待,先是一惊,回过神后,直冲冲地朝沈蔚扑过来。
沈蔚一时没注意,被她扑倒在地,也不管身份场合,与她在地上翻滚扭打起来。
等她们滚到了花丛处,一旁吓呆了的两个丫鬟才仿佛看清了眼前的场景,纷纷上前去拉架。
分开始,沈蔚额上撞了个红痕,李鸢嘴角也破了皮,两人身上的衣裳更是脏乱不堪。
沈蔚捂着屁股,一声不吭地被芸香扶起,听到对面揉腿起身的李鸢小声嘀咕道:“看着弱不禁风,没想到力气不小。”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到对方的狼狈样,饶有默契地忍不住笑了。
姗姗来迟的祁阳到达后院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他的表妹头发松散,衣裳也破了,头上还鼓起一个红包。
另一个李家小姐也没好到哪里去。
“怎么回事?”他没问斗殴的两人,而是问于肃。
这我哪儿知道,多半是为争你打起来了呗。于肃心中默默道,低着头不知如何回复。
“当然是沈小姐先动手打人了。”李鸢恶人先告状,她指着地上的盒子,“那食盒都把我嘴角都打破了!”
说完她故意看了沈蔚一眼,觉得这个娇俏的小姐生起气来比规矩的时候可爱多了。
“李鸢,你、你别含血喷人!”祁阳一来,沈蔚全然没有刚才打人时的气概。
祁阳看了于肃一眼,吩咐道:“去问问刚才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于肃跟了主子快两年,对他的眼神心领神会,动作利落地下去了。
他们打斗时自然是没人在场的,否则早出来劝了。沈蔚心中忐忑,不知这事要如何解决,若李鸢真抓着不放,申国公那边追究父亲怎么办?
于肃动作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领回了一个下人,回禀道:“将军,这人说刚才看见了似乎是李小姐先动的手。”
“你哪只眼睛看到的?”李鸢怒道。
“找人带李小姐去客房换一身衣服。”祁阳置若罔闻,对于肃道。
李鸢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什么都明白了,这人是偏袒沈蔚呢。
“不必了,我李家还不缺这一身衣裳。”她说完,带着丫鬟风风火火地走了。
“小姐,真就这么算了啊,要是公爷问起来怎么办?”小丫鬟担忧问道。
“你就说我摔了一跤。”她想起祁阳看向沈蔚时暗藏关切的眼神,烦躁道:“回去就给我爹说祁将军看不上我,让他别再让我来了。”
“嘶···”
冰凉的药一触到沈蔚的肌肤,她就忍不住躲了一下。
“现在知道疼了,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怕?”祁阳抹药的手没犹豫,直直地往她额头敷上去。
自知理亏,沈蔚忍痛任由他动作。她乖巧时整个人像极了一只温顺的绵羊,让人想要贴近、抚摸。
祁阳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轻,眼神自上而下临摹她的脸,看她因痛皱起的眉头、微颤的睫毛和轻咬的下唇。
“沈蔚。”他手指沿着她的脸滑到下巴,稍一用力挑起,让她看着自己,“你给我的青梅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