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玉石陈列,名迹满布的书房内,一名身形巍峨的中年男子对墙伫立。
他看似正在欣赏一帖书法,然而双目却是微阖的。静默半晌后,他缓缓睁开眼,露出精明的目光。
“那位祁将军的底细打听清楚了吗?”他对身后恭敬躬身的下属问道。
“回禀公爷,属下用祁阳这个名字四处调查过了,并没查出他的家世,不过据说他两年前是在京城投军,还在城里做过一段时间的苦力,想来是没什么背景的。”
“哦?不站阵营的寒门将军,多少人抢着要。”申国公李鸿博微微眯起眼,继续道:“出身虽是差了点,可凭当今圣上对他的器重,封侯加爵是迟早的事,这样的人可要好好拉拢才是。”
他说完走到案边,端起杯盏,呷一口馥郁清香的茶,又问:“他尚未娶妻吧?”
“不曾,目前将军府内连侍妾都没一个。”
李鸿博满意点头,“你挑些好的贺礼送去,另外,鸢儿年纪也不小了,多让他们接触接触,这个女婿可是金贵得很呐。”
“是。”
“对了,那东西找到没有?”
下属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垂头答道:“属下无能,沈家搬迁后,谨慎了许多,很难进去搜寻。”
沈家当年在曲城找到的书信证物始终是个威胁,虽然汪麟消失,沈家也因罪停手,可难不保将来有人重查此案,绝不能留下把柄。
李鸿博沉吟片刻,将茶杯放下,磕出一声轻响,“想办法找个由头,名正言顺地进去搜,不可留下后患。祁阳那里也安插些人手进去,有任何风吹草动,一并来报。”
“是。”
自那夜后,沈蔚再没找过祁阳,以如今他们的身份,她不主动,两人自然也没见面的机会。
只是虽然见不到,可祁阳的消息她倒是没少听。
芸香自从庆功宴上觉察出她家小姐的心思后,立马化身成了密探,天天都能从外面带回些他的消息,事无遗漏地向她禀报。
“小姐,祁将军真是洁身自好,府上干净着呢,那些旁人送来的舞姬侍女都被退回去了!”
“小姐,今天皇上下旨了,封祁将军为镇西大将军。”
···
“小姐,听说祁将军最近在和大理寺查一桩案子,每日都在外头奔波呢。”
“够了!”沈蔚忍无可忍,这些事她越听心越乱,“他与我有何关系?你别去打听了,省的人家说我们沈家想攀高。”
“我知道了。”芸香委屈道,她有些摸不透小姐的心思了。
沈蔚也知道她是好心,正想安慰两句,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接着有嬷嬷敲响了门。
“小姐,有大人来查案,老爷叫都出去。”
沈蔚蹙起眉头,两年前沈家被查那次也是这样,隔三差五便有人来搜来问,如今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又来?
纵有千般不悦,也只能压在心底。她带着芸香,匆匆忙忙走到正门。
沈父带着沈家上下站在院中,门口处是黑压压一队人。
沈蔚低头快步走到沈父身后。
“祁将军,沈家所有人都在这了。”
沈蔚猛地一抬头,看清对面最前方的人后,脸上的烦闷更深了。她总算是明白芸香说的祁将军在查案了,合着最后查的竟是沈家。
“沈大人,这是搜查令,有人举报通汇票号丢失的票据在沈府,大理寺特委托我前来搜查,请见谅。”祁阳左手展出一纸文书,瞥了一眼沈蔚,对沈父道。
“不敢,还请大人自便,还沈家清白。”沈父面不改色,稍一侧身,示意他进去。
“那是自然。”祁阳收起搜查令,朝身后一扬手,下令:“不可损坏沈家一物,违者依法处置。”
“是!”底下的人齐声应道,动作敏捷地分散到府内各个方向。
祁阳冲沈父微微颔首,也跟了上去。
宅院并不宽敞,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搜完了,并无异样。
祁阳带着最后一队人从屋内出来,与沈父客套几句后,带着人走了。
沈蔚看着他方才出来的方向,是后面的寝屋,她想到了什么,提起裙摆匆匆跑回房。
屋内一切如常,丝毫没有被搜找过的痕迹。她走到妆奁前,抽开上面的屉子,里面空空如也。
原本放里面的那只白玉簪,被拿走了!
沈蔚跑出大门的时候,祁阳刚跨上马,长腿踏在马镫上,威武英俊。
“祁将军!”她叫一声。
祁阳回过头,由上而下凝眸看她。
沈蔚跑到他马下,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认真道:“我丢了样东西,不知是不是哪位兄弟无意带走了?”
“沈小姐的房间是我搜的,并未拿不该拿的东西。”祁阳也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完,他握住马缰,准备离开。
他话中有话,沈蔚自然听得出来,眼见他要走,她又急又气,伸手拽住了他的裤腿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