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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那人面色犹豫,又道:“我对你家主子还有用,你们也不希望我出什么差池吧?”
那人果然面色松动,迟疑半晌后,拿着水袋递给她。
沈蔚手中紧紧握着头上拔下来的簪子,沉着镇静地等待时机。终于,在那人的手近在眼前时,她一手接住水袋,另一只手猝不及防地向他右眼插去。
“啊!”那人惨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痛苦不已。
就趁这一刻,沈蔚一脚将他踢下马车,探出身体,拉紧缰绳,用手中的水袋在马屁股上重重打了一下,学着马夫的语气,大声道:“驾!”
马儿应声飞驰,向夜色中飞奔。
她分不清方向,只管往前走,可没过多久,另一个人就追了上来,两马并行。
就在沈蔚以为自己此番无路可逃时,迎面突然来了一伙人。
两方靠近,沈蔚看清来人后,再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阿木!”
她大声喊道。
眼见有了救兵,追着沈蔚的人识时务地转向离去。
阿木带着五六人赶来,看到沈蔚安然无恙,也激动不已,“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经历了这一大起大落,沈蔚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她跌跌撞撞地下了马车,要过了阿木手中的火把,对他道:“你看看马蹄上有没有什么印记。”
她听爹爹提起过,大户人家的好马都会在马蹄上做记号,这匹马耐力非常,一看便是良驹,绝非普通人家所有。
阿木蹲下身,借着火光看到马蹄铁掌上,印着一个模糊可见的字:“申”。
他猛然抬起头,看向沈蔚。
“申国公。”
沈蔚手中的火把光亮减弱,他们一行人站在这团光下,仿佛随时就要被这黑夜吞没。
方家村这天传开了一个消息,说是祁二家的表妹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来逃难的贵家女。
如今家人寻来了,就跟着他们回去了。好些村民都瞧见了她上了一辆装扮不俗的马车,由一行人护送离去了。
听到消息后,五婶震惊异常,连忙赶到祁阳家。
天色正是白昼交替的时候,屋里没开灯。
五婶路过院中的一头死鹿,走进沈蔚平时睡的寝屋,见祁阳坐在床上,脸埋在双手中。
“祁二。”
叫了第二声时,祁阳终于抬起了头,他双目通红,两行泪还留在脸上。
“五婶,”他声音嘶哑,像一只落入陷阱的困兽,在绝望无助地呜咽:“她走了。”
五婶大骇,她犹记得,上一次祁二哭,还是多年前他母亲去世的时候。
过去的祁阳对未来并无多大的规划,无非就是还债,娶妻生子仿佛是件很遥远的事。可他现在想多攒点钱,将沈蔚风风光光地娶回家,不再让她受苦。
只是这些愿望,都在他的这次出猎后破灭。
他此行顺利,早早就打到一只鹿子,赶回家时,屋内却空无一人。
他在五婶家没找到人,又去河边,最后找遍了整个方家村,依然一无所获。最终在村民的只字片语中,他才知道,表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