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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蔚忐忑不安地等去河边洗澡的表哥,手中写好的书单纸都快被捏皱了。就算在这没那么讲究乡间,她一个女子也总不能大晚上跑别人家里去,还是要表哥陪着才好。
祁阳回来后,眼神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沈蔚立马做出十分乖巧的神态,期待地回望他。
“走。”
这么一个字,让沈蔚放下心中的担忧,表哥或许是白日累着了,适才才会那样说。
然而她这一愣神的功夫,祁阳就已经走出去好远,丝毫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沈蔚小跑跟上去,心中怏怏,不就一件衣服么,何至于恼她到现在,大不了过几日还你一身新的。
仗着腿长,祁二一路自顾自地走,偶尔余光看看表妹跟上没,若是离得远,他就放慢两步,可稍一靠近些,他又跨大步伐,两人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到村长家门口后,他只站在外边,让沈蔚一人去。
沈蔚一路上受了捉弄,也不再放下面子求他,硬着头皮敲门。
开门的是村长,知道她的来意,一脸笑意地邀她进去坐。
“不叨扰了,村长,表哥还在外面等我呢,您把书单给彦哥,祝他早日高中。”
村长收下纸,不住地道谢。
辞别村长后,两人又以来时的状态回去,走出几十步,沈蔚就听到身后有人追来。
“祁姑娘!”
方彦提着东西跑来,到她身前后,冲不远处的祁阳打了声招呼:“祁二。”
祁阳微微一点头回应。
“多谢你提醒,这是一点心意,还望你收下。”方彦将手中的篮子递给沈蔚。
沈蔚仔细一看,篮子装了十几个鸡蛋,在村里可谓是贵重异常。
“不必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
她连忙推辞,转过头去看祁阳,盼他能来解围,可祁阳眼神望着别处,没有理会她的打算。
方彦受父亲的影响,深谙为人处世之道,客套话一句又一句,沈蔚招架不住,最后只好收下称谢。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谁也不理谁,沉默到家,沈蔚气鼓鼓地关上房门,将床上那棉被当成表哥,粉拳狠狠捶了几下泄愤。
祁阳早上走得更早了,以往沈蔚起床时还能和他一起吃个早饭,现在一开门就只能见到空荡荡的床。
睡了一觉后,昨夜的插曲她也没放心上,正好趁着祁阳忙碌,每天多些时间去五婶家做衣服。除此以外,她还向五婶讨教如何做面,想在祁阳生辰那日,做一碗长寿面给他吃。
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三日,村长家的屋子也修葺完毕,发了工钱给卖力的汉子。
祁阳却没有半分闲下来的意思,每日不是出门砍柴就是进山捕猎,白天在家的时候寥寥无几。
所幸两人晚上的习字还一直保留着,虽然不像以往那样亲密,可总归是有些交流。
想到祁阳近来的异样,沈蔚白天缝衣裳时拿针的手都多用上几分力,恨不得是扎在他身上。
“跟衣裳置什么气?”于慧见她如此,笑着问道。
“大嫂,表哥和村长家有过节吗?”凭着直觉,她总觉得表哥不是很喜欢方彦,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秘辛。
“他们能有什么过节,你表哥不是惹事的人,村长家也出了名的待人和气。”
“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沈蔚不想她表哥在别人面前落下个小气的名头,及时止住了话头。
到了十五这天早上,沈蔚起了个大早,轻手轻脚地烧火熬粥,还煮了两个鸡蛋。五婶说按方家村的习俗,过生这天早上是要吃鸡蛋的,寓意团圆顺遂。
她是一番好意,可祁阳却不领情。
起先看到桌上的早饭后他还面色尚佳,等沈蔚端来鸡蛋,还来不及说贺词,就见他变了脸色,三两口吃完饭,又急匆匆出门了。
沈蔚这回真的负气了,常听人说女儿家心思不易琢磨,可她现在觉得,男子的心思才真真是海底针!
她拿出做好的衣裳,胡乱往祁阳床上一扔,去五婶家找于慧诉苦了。
“···他一气便气了好几天,连我煮的鸡蛋都不吃。”她添油加醋,絮絮叨叨一阵后,心里方才好受些。
于慧纳闷,平日里祁二绝不是这般小气之人,想来二人是有什么误会,她打圆场道:“或许是快到年关了,他想多出门挣些钱,给你过个好年,汉子嘛,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其他了。”
沈蔚知道祁阳辛苦,又要还债,还要养她,听于慧这么一说后,气消了不少,脸上还是闷闷不乐。
她想要原来那个面冷心热的表哥,而不是现在这个从里冷到外的祁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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