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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软的身子。
好不容易挨到下车后,祁二的衣摆已经被攥出了深深的皱子。
双河镇虽远比不上京城繁华,却也热闹非凡,来往行人和商铺小贩让整条街看起来熙熙攘攘。
祁二带着沈蔚在街边吃了碗阳春面后,又领她到了布庄。
沈蔚这才明白祁二来镇上的目的,原来是要给她置办家用。
店铺老板娘见一大早就来了生意,连忙笑着起身迎客:“二位是要扯布还是买成衣?”
“成衣。”祁二指身边的沈蔚,“给她量量尺寸。”
“哎哟,这姑娘长得真标致!”老板娘对着沈蔚夸赞了一番,接着拿起皮尺给她量身,最后挑出套粉紫色的衣服给她。
“你生的白,这个颜色最衬了!”
沈蔚一看这个料子就知道不便宜,她伸手指着件粗布料子的:“给我拿那件吧!”
老板娘看了眼祁二,抿嘴一笑,“还是个疼人的。”
祁二又让沈蔚挑了一套后,两人才从铺子里出来。
他们在街上走走逛逛,买了床棉被和一些杂物,两人手里都提满了东西,最后又乘着牛车回去。
有着早上那么一遭,这次沈蔚学乖了,一上车就坐好,双手牢牢抓住车身,断不可再往表哥怀里钻了。
回到家后时辰还早,祁二拿上两包镇上买的糕点,问沈蔚:“我去五婶家坐坐,你去吗?”
沈蔚之前生病期间,五婶帮了不少忙,后面又端好吃的给她补身体,她也该登门道谢。
“去。”
祁二家在村子的最边上,四周没什么人家,较近的就是五婶家了。
“五婶。”
五婶正和大儿媳于慧坐在院前剥花生,见祁二来了后忙让他们坐。祁二将手中的糕点递过去,五婶也没客气,笑着就收下了。
昨夜祁二来找她借钱,说是要把这个远来的表妹留下,她也没说好不好,只觉得祁二一个人过了那么久太苦了,有个人陪着他也不错。
“东西都买好了?”
“嗯。”祁二点点头,“五叔和阿全下地去了吗?”
“家里柴用完了,上山砍柴去了。”
于慧端着茶出来,笑着说:“知道二哥家来了个表妹,没想到生的这般娇俏。”
沈蔚害羞道:“嫂嫂过奖了,还要多谢你们一家的照顾,不然我怕还在病中。”
“说什么谢不谢的,你跟着祁二,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在这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们就是。”五婶大大咧咧地说。
聊着聊着,方武大叫着“娘”,从外面跑回来。
他手里拿着封黄色信笺,欢快道:“村长说有我们家的信。”
他看到祁二和沈蔚后,礼貌问了声好。
五婶一家都不识字,收到信后还得去找村里的老秀才帮忙看。
“蔚姐姐识字,让她看就好了。”方武接着又说:“上次她还写了我和二哥的名字,写得可好了。”
祁二闻言看了眼沈蔚。
“那就小妹帮忙念吧。”五婶道。
沈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信纸打开,缓缓念了出来。
她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拈着信纸边缘,目光专注,语调轻柔,吐字清晰。
听她不疾不徐念完后,祁二猛然发现,自己竟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信是五婶远处的娘家寄来的,说的无非是些问候关心的话,最后提了句五婶父亲过寿,盼她有空去参加寿宴。
五婶听完后笑得合不拢嘴,在祁二们临走前还抓了把零嘴放两人手里。
沈蔚也挺开心,嘴角上扬,总算有件她能做好的事了。
回家路上,祁二一如既往的闷头走路,沈蔚跟在他身后。
“表哥,你想学认字吗?我可以教你。”沈蔚望着眼前挺直的身影,犹豫再三,出声问道。
“不用。”祁二毫不留情地拒绝。
“其实读书认字没那么难,每天学几个,够用就行了。”
她如今身无长物,唯有满腹学问,识字虽在这乡野之地没什么用处,可至少来日看信时,不必再假借他人之口。
前面的祁二陡然停住脚步,沈蔚没留神,一头撞到他背上,鼻头发酸,头顶传来表哥冷冽的嗓音。
“你若想教,就教方武吧。”
说完他继续走。
“我没别的意思。”沈蔚担心表哥曲解自己,急忙解释:“我绝不是嫌你,只是我觉得往后你出门,或是想做其他谋生,能认字总是好的。再说···啊”
田埂狭窄,她光顾着嘴上,脚下一空,歪身摔到了地里。
这块地的庄稼被收割不久,还留了切口整齐的半截在地上,她倒地时右手撑地,掌心恰好被划破条口子。
祁见回头见状,忙去扶她,发现她手上的伤后,正色道:“嘴上说个不停,路不好好走。”
沈蔚顾不上疼,仰着委屈的脸,眼神诚挚地看着祁二,“那表哥你学么?”
“最近忙,往后空了再说。”
这算是答应了,她借着祁二的力起身,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