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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心慌。
“还有呢?今天慈宁宫还发生什么?”
他总觉得还有哪儿不对劲。
“其他?其他……也就没什么事了。”闲福被赵祁这话整得有些懵,可他像是又想起什么,不过却故意压低了嗓子:“今日慈宁宫的那个来报,说太后早上用膳时似乎吐血了,却并未声张,连太医院那边都没听到消息。”
“什么?!”
赵祁意识到自己有些破音,连忙掩下这份失态。
他再看向闲福的时候,眼神冰冷得如毒蛇般可怕,让人不寒而栗。
“朕不是让你叫人停了她的药吗?你敢忤逆朕?”
“皇上!”闲福吓得一下子就恭敬地跪在地上:“奴才上个月头就已经按照您吩咐停掉慈宁宫那份药了。况且那药是长期服用会让人脏器衰竭直至气绝,今日太后娘娘的反应也不像那药所致。倒像……是宫内其他人的手笔。”
听了这话,赵祁阴狠的脸色依然没有任何缓解。
当初,他刚登基,卫家在朝廷上功高盖主大有一言堂的趋势。后宫又被卫符归把持着,他就给她下了药,想挫挫卫家锐气。
可自从几个月前被她发现端倪后他就叫人停了,今天她突然毒发,虽不是他下的手,但也定推在了他身上。
难怪……难怪她今天见了他如此疏远。
她定是以为自己又要杀她,所以心生悲怆。甚至对他有了防备,连太医都不敢喊,也是怕他再伤她。
她不信任他了。
她是真的想远离他。
赵祁握着手串的手越发用力,连青筋都爆了出来指关节发白。
恰逢这时李易昙摇曳着回来了,她光顾着让侍女端茶给赵祁,全然没发现气氛有什么不对。看着跪在前面的闲福,以为他是哪里伺候不周到,惹皇上不悦了。
“皇上,这是今年的新茶,您快尝尝。”她迫不及待地看着他。
可当她抬头时却骤然对上他怒目而视的眼神,李易昙被吓得一愣,“皇上……”
下一秒,那个装着热茶的瓷杯就连盏带盖地朝她砸了过来。虽没砸中她,可茶水全都泼在了她身上,弄污了一整片衣裙。而茶杯将将碎在她脚边,飞起的碎片划伤了她的手。
李易昙瑟缩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怒了赵祁,连忙颤抖着跪下。
“皇……”
这一次,赵祁甚至没给她询问的机会就大步走了过来,抡圆衣袖,一个耳光带着风重重扇在她脸上。
白皙娇嫩的皮肤一下子红肿起来,渗了丝丝血迹。
李易昙被打得跪坐在地上,她痛得眼冒金星伸手捂住脸,视线都有些模糊,抬头看向赵祁的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敢动我的女人?谁给你的胆子?!”
“皇上……皇上,臣妾没有。”李易昙言辞哽咽声泪俱下,根本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后宫除了你,还有谁有胆子敢对她下手?”
她仓皇地在脑中飞速回想赵祁口中的“她”是谁,很快就联想到了今日被她推倒的卫符归。
“臣妾真的没有伤太后啊皇上,是她卫符归自己不小心!”
可赵祁却没有再理她,只是高高站着,周身萦绕着狠绝的气息。
她见男人抽身要离开,连滚带爬地凑上去抓住他的一抹衣袖,可对方一脚就将她踹开,正中胸口。
李易昙的侍女燕倩看得心中不忍,忍到皇上走了,连忙扑上来抱住李易昙。
可她依然哭得撕心裂肺,望着赵祁的背影大声叫着:“皇上!”
她不明白,怎么才一瞬的功夫皇上对她的态度就产生了如此大转变。
口中隐隐的血腥味让她又痛又苦。
“娘娘……”燕倩看着她这副样子,红了眼眶,“娘娘,奴婢这就去传太医给您医治,奴婢先扶您起来。”
李易昙哭得几乎快要昏死过去,她坐在先前赵祁坐着的位置上,连太医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对她?她做了什么?!
脸上药膏苦涩的味道刺激得她越发心碎。
卫符归……都是她!都是因为她!
皇上根本没忘了她!他心里还把她当作自己的女人!
今天分明是她羞辱自己,可最后却害得她被皇上厌恶!
卫符归!
想起刚才赵祁的眼神,他是真的想她死……
泪水全然模糊了她的眼帘,李易昙一把推开正在给她手背上药的燕倩。她眼中满是恨意,尖叫着砸掉了药罐。
“啊啊啊啊啊啊!”
似乎是仍不解气,她冲到殿内的每一处,将灯盏桌子统统掀翻。连柜子上的书和瓷器也都被她砸了个一干二净,“卫符归!!啊啊啊!!”
承乾宫里一时间砰砰啪啪,清脆的碎片声响个不停。宫人们也不敢上前拦她,任这原本华丽的宫室眨眼间满目狼藉,遍地的碎纸和琉璃瓦片。
她终究是砸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披散着头发,自嘲笑笑。
“燕倩,把牌子给本宫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