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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么多大美人对她无比恭敬的样子,卫符归幸福极了。
李易昙见自己的话非但没刺激到卫符归,还给了她训话立威的由头,心思不灭又想开口挑拨。
可卫符归却先一步截住了她的话:“方才静贵妃你说自己身子不适?那正好,哀家就把刚刚皇后送的那株人参,借花献佛赏你罢。那样滋补的东西,哀家还年轻,用了也是浪费。”
“你!”李易昙几乎是气得拍桌而起,连脾气都隐隐有些压不住了。
宫中人尽皆知,她比皇上大一岁,皇上比太后又大上三岁,她是年龄最大的妃嫔。卫符归这么说这么做无疑是取笑她年老体衰,变相炫耀自己年轻的资本。
当着这么多人面让她被自己的话堵得下不来台,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卫符归这嘴这么厉害。
宫妃们看着今日不骄不躁的卫符归,全都安分许多不敢挑事。
她对贵妃说的这席话也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们,她曾是这大宸的嫡皇后(虽然只当了五天),如今皇上的“母亲”,尊贵无两的太后。
她和她们可差着辈分呢,必得当长辈敬着。
“怎的?哀家好心关照静贵妃,你却不领情?”卫符归从含儿手中拿过那盒参,“那哀家亲手送给你可好?”
“卫符归!”李易昙想是气得有些狠了,指着卫符归就要骂起来。
往日的形势倒是一下子两极反转了。
卫符归就那么端着参盒子,站在台阶上睥睨她,眼中笑意不减。
局面一时有些僵,皇后刚想出声调和,没想到坐在前殿末端的科常在科清凌却意外扬声:“静贵妃,太后娘娘也是一番好意,她关心你,你怎么还直呼她名讳?这可是大不敬啊。”
说着,她拿出帕子掩着嘴唇莞尔一笑。
“你个贱婢也敢在这儿插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儿吗!”李易昙被平白说教了一番,还是个位份比她低出一大截毫无存在感的常在,自然不悦。
被这么羞辱,科清凌立刻起身跪在彭明烟跟前,一脸委屈:“皇后娘娘!臣妾自知身份上不得台面,可也是和各位姐姐一样服饰皇上的人,贵妃娘娘这么说,是把皇上置于何地啊。”
“易昙,你今日确是有些不像话了!”听到科清凌搬出皇帝,彭明烟也赶紧训诫到。
卫符归刚走下台阶朝静贵妃的位置迈步,可看清科清凌的眉眼后一愣,连要说什么都差点忘了。
这科常在的眉眼和她长得有几乎六七分像!
若不是两人脸型气质实在差得远,倒真足以让人混淆了。
含儿见卫符归看着科清凌顿在原地发呆,立刻碰了下她,“太后娘娘。”
卫符归回过神来。
是了,根据记忆,原主在这后宫也是极恨科清凌的。
每每看到她,想到她顶着这张和她极为相似的脸在赵祁身下承欢,原主就会发飙。
尤其此前每次赵祁和她吵完架,都会翻科清凌的牌子,让人很难不在意。
不过这都不是现在的重点。
卫符归和蔼可亲地笑笑,眼神很是慈祥地走到李易昙面前。
她将那一盒参施舍般递给她,面上却做得极好,活脱脱像一个关爱小辈的长者,“贵妃,你就收下吧,讳疾忌医可不好。伤了身子,还怎么伺候皇上啊。”
硕大的锦盒被塞到李易昙手中,她愠怒到了极致,死都不肯接下,用力一推:“这好东西,还是太后您老人家自己享用吧。”
谁知,她这一下似乎是力气大了些,推脱间卫符归一个不稳,仰面就躺倒在了地上。她屁股摔着地,发出好大一声动静,连李易昙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哎哟……”卫符归一下子就倒地不起了,扶着腰,也不顾形象地哭诉起来:“静贵妃,哀家也是一片关爱纯然于心。你不接受的话直说便是了,对哀家动手做什么。哀家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散了,哀家知道你平素看不惯我,可也不必动手吧。”
“母后!”
“太后娘娘!”
皇后和众嫔妃被这阵仗吓得全都起身凑过来,硬生生将卫符归四周围成了个密不透风的圈。
“母后,儿臣已经帮您传太医了,您且忍着些。”
“静贵妃,这就是你做的不是了,怎么能推太后娘娘呢!”
“是啊贵妃娘娘,您还是赶紧跟太后认个错吧。”
嫔妃们此刻分成了三波,要么帮着皇后喊太医,要么平素里就看不管李易昙横行霸道的妃子借这个机会数落她几句,要么就是和她关系还算近的妃嫔劝她赶紧道歉扶卫符归起来。
李易昙呼吸变得急促,好看的眸子既慌乱又气愤,她看着倒在面前的卫符归,连忙争辩:“我……我没有推她!我没有……我只是拒了下那盒子!”
“贵妃娘娘还是别狡辩了,大家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看见了,您推了太后娘娘,还是赶紧低头认错吧。”跪在不远处地上的科清凌早已起身挤进圈内,添油加醋地针对静贵妃说了好几句。
“就是。”
“没错,以前就觉得太后娘娘想治她大不敬是应该的,静贵妃果然仗着皇上的宠爱太猖狂了。”
一时间墙倒众人推,后宫本就是个人精聚集的地方,谁还不是见风使舵惯了的?
李易昙看平素里捧着她都来不及的女人们此刻纷纷落井下石,气得有些颤抖:“你……你们!我就是没推她!要不是她硬要羞辱我,不然怎么会摔下去。等皇上下朝了,我自会去请他主持公道!”
见她搬出皇上,众人一下子又偃旗息鼓安静下来。
确实,纵然今日太后得了理,可谁都知道皇上更宠贵妃些,谁清楚这事最后会闹成什么样。
场面一时很是尴尬,躺在地上的卫符归又是哎哟一声,惹得众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她身上。
皇后大约是想平息事态,主动站出来:“母后,儿臣扶您起来,这地上凉,待久了对人不好的。”
卫符归见她靠近,连连摆手躲开:“别,别来扶哀家!我看谁敢扶!就让我这么躺着!哀家一把岁数了在这宫中还要被小辈欺负,天理何在啊……”
反正这个瓷,她是碰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