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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板上大肆公之于众?
冷枫没有阻止冷月,只是漠然的看着沐然的反应,主子也许是被救命恩人的套子锁着才信任她,他可得擦亮眼睛替主子看清楚。
推开烟雾缭绕的耳房,沐然将托盘里的药又往浴桶里加了几味,随后拎起水桶加了些热水。
透过沉沉的雾霭,朦胧间可以看到浴桶中男子的唇瓣已经恢复了血色,只是那脸色还是白的让人发慌。
连带着露出水面的脖颈都没有丝毫血色。
沐然将手伸入浴桶之中试了下水温,小声嘀咕着,“真是自作自受,真以为毒发只是躺着么……”
“难不成让你去天牢里住几天会更舒服?”谁知此时原本应该还在昏迷中的男子却忽然哑着声音开了口,一如既往的凉薄。
颜景珩将撑开双臂搭在浴桶的边缘上,稍稍用力坐正,原本隐匿在水线之下的胸膛便借着力道也冲了出来。
瓷白如玉却劲骨丰肌,谁能想到这位总是病殃殃的永安侯脱衣之后竟有如此健硕的身材。
“啊!”一声尖叫划破天际,沐然拿起刚放下的托盘一把扔向浴桶中的男人,“你……你臭不要脸!”
颜景珩稳稳的接住托盘轻轻的放在水面上,一双凤眼带着疲色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看着慌里慌张转过身耳尖红红的丫头,薄唇一勾,“你这是谋杀亲夫?”
沐然红着脸嗔怒,“你闭嘴!快坐回去,别浪费了药效!”
颜景珩一抬眉,没有做声。
直到沐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水声,以为他已经坐回了原先的位置,这才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刚想说话,却被一双大手扣住了双肩。
一股属于浴桶中的热浪扑面而来,沐然只觉得脑袋里有座火山骤然间蓬勃而出,烫的脸颊都快冒了烟。
如果说方才还隔着迷雾朦胧,那此时此刻可真是近在眼前,只要她再稍稍往前倾身一寸,鼻尖就能触碰到那片雪白的莹润。
沐然身处一片混沌之中,脑子晕晕乎乎的,身上却异常敏感,就算隔着身上厚实的冬衣也能感受到那双来自自己肩膀上的温度。
“我的腿……”男子沙哑的声音终于将沐然拉回了现实。
沐然这才发现颜景珩只是拖着身子在浴桶中转了个方向,此时只是借着她的肩撑着直起来的身子,眸中满是讶色。
沐然目光微顿,伸手扶着他的手肘让他再次坐回浴桶之中,面上虽然还泛着红晕,声色却很是清朗,“侯爷,我对这黄岐之术是不甚精通,之前给您把脉也确实没有看出您竟是内力如此深厚之人。”
“可您也不能让自己的内力逆行再次毒发啊!”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中的是什么毒?”
“你知不知道凡是中了这七日寒冰散的皆会在第七日毒发成为一座名副其实的冰雕。”
“诸葛老头这些年是废了多少心思才给你压制住,让你行走自如,可你呢?你为何……”
“本侯的命是楚河给的,这条命得还!”沐然一声声的质问皆在颜景珩这句平静的话里戛然而止。
“呵。”沐然冷笑,“巧了,姑奶奶这条命也是用来还的!”
冷枫刚拎着桶热水过来,便看到自家小夫人一脸怒气的甩门而出。
脚下连忙运起轻功飞身进屋,便看到自家主子坐在浴桶之中怔怔发呆。
“主子,您醒了,夫人她……”
颜景珩垂首低笑,“小丫头脾气挺冲,与她舅舅当年不相上下。”
这样的主子让冷枫嘴角一抽,“可是,属下看夫人好像气得不轻……”
颜景珩坐直身子无奈的喟叹一声,“朝中之水太深,我已然是其中一尾红鲤,断不能让她也深陷其中。”
“可您的腿……”
“长宁那日身上带着陀兰香,倘若我不毒发如何让他们继续在这棋盘之上落子?”
冷枫大惊,猛地抬头,“主子,是公主?”
“一枚无脑的棋子而已。”颜景珩嗤笑一声,神色冰冷,“府外那些喽啰查清楚了么?”
冷枫抱拳,“主子恕罪,那些人轻功都甚好,咱们的人一靠近他们立马撤,滑的很。”
颜景珩剑眉一挑,“他们盯便盯罢,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冷枫领命退下,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主子,冷月说夫人好像和一位姓边的公子很是相熟……”
“姓边?”颜景珩神色骤然冰冷,这整个京城姓边的恐怕就朝中的那一位吧!
当朝右相——边疆。
这丫头居然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