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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盔男故作诧异地说道，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陈志这边。
“这什么情况啊？怎么没人啊？”
陈志虽然猜不出对方的剧本，但要玩就陪你玩到底好了。
头盔男的衣服饱满，但不出衣服里面是否藏了东西。
陈志谨慎地在两人身体间保持二十五公分的距离，作为自己的反应时间。
“是吗？刚才看还是锁着的啊。”
“那肯定你是没搞对，我一碰就开了。”
头盔男手里举着半开的锁，身体往一侧微微倾斜，有意引陈志进门。
陈志取过头盔男手里的锁，往后退开一步，接着头顶的天光，故作姿态地仔细看着锁眼。
“这真是怪了啊。”
头盔男没办法，自己推开门，率先进去，陈志见状紧随其后。
六十平左右的空间里，浮灰不少，但空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浑浊，应该是一定频率上还保持着进出。
头盔男故作大手大脚地翻动起面前的纸箱，意图似乎打消陈志的怀疑。
“这啥都没有，就放着这么些纸箱啊，房东可真是心大啊，干点啥不行啊。”
“现在生意都不好做吧。”
陈志一边说，一边快速地用余光向屋里别的角落扫去。箱子的堆放看似随意，实际都有意制造了更多盲区。他信手打开一个纸箱，里面堆放的无非是一些无关的捆绑袋和塑料包装发泡袋。几乎像一个快递驿站的工作现场。
头盔男贴得离自己更近了。
陈志把纸箱拆开，挡在自己和头盔男之间。
“还以为装着什么值钱东西呢。丧气。”
头盔男看陈志没找出什么，意有所指地说道。
“好在是一堆破烂呢，要真给你找到什么值钱东西，也很麻烦吧，人家还能就让你这么走了？”
“哈哈也是也是。”
两人一边说，一边向门口的位置走去。
突然，陈志在角落的地上看见形若图钉的东西。弯腰捡起来，是他第一次在天马的监控视频里见过的徽标，视频里没看清的东西，拿在手上颇有份量，近看才知道是胸针，甚至就连图案也他是熟悉的，可到底在哪见过？
“找到啥了？”
头盔男注意到陈志手里拿着东西，三两步地并过来。
“不值钱的小物件。”
陈志眼看着头盔男一点点逼近，即使在光线昏暗的屋里，对方始终没有摘下头盔。可以说，这是这哥们目前为止最不自然的地方。
头盔男环顾左右，明显意识到了陈志的目光，他用手敲了敲头盔。
“这玩意卡太紧戴上就不好弄下来。”
陈志点点头，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胸针，丝毫没有让给头盔男看的意思。
“你让我瞧瞧是什么嘛。”
头盔男有点急了。
陈志摇摇头，一边向后退。
“感觉是个首饰，怕是挺值钱的，但我信不过你。”
头盔男轻叹口气，无奈地笑一声，缓缓摘下头盔。
“你都告诉我了，信不过我的话你还能怎么办啊。”
头盔男摘下头盔露出头发，眼睛一边适应着屋子里的黑暗。
陈志嘴上不答话，右手从屁股口袋里摸出锁头直直地向头盔男的面门拍去。
只听头盔男喉咙混沌的一声，脸上挂彩，失去平衡晕倒在一旁的纸箱里。
陈志迅速向角落里的箱子走去。
胸针是自己申请贷款的银行logo。也是潘攀的供职单位。先前在视频里看过也是因为潘攀，在这里看见胸针的话，只能说明她来过，当然最好的情况是她还在。想到这，他像一只暴躁的野兽，冲向面前一堆外观相似的纸箱，内心懊悔着耽误了太多时间。
脚下沉闷地一声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他弯腰双手并用，几乎刨开一座废弃包装的坟场。
潘攀脸上全无血色，双手、双腿被透明胶带绑着，嘴上贴着不干胶，四肢隐隐透着点温热，但陈志不敢说这是来自她的体温，还是他过度紧张导致的手汗。潘攀身上依旧是那天走时的衣服，整个人盖着银行里的藏青色工服被人掩藏在一堆纸箱挡住的包装袋里。
头盔男尚且歪七扭八地倒在箱子里没动静。
陈志三两下除去潘攀身上的胶带，用整个身体的力量抵住她的关节反复搓揉。还是没动静，他不自觉地咬紧嘴唇。比起外伤，更多人忽略的致命因素是失温。当人体温度低于35度时，就会发生失温，而当核心区域低于30度时，身体便会处于僵硬状态且伴随意识丢失，出现这种情况，往往时间上的余量就很少了。他不甘心地纂紧拳头，在心里默数她与自己分离的时间。
“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潘攀缓缓睁开眼，看到伏在自己身上，一脸倦容，两眼红肿带泪的陈志，只觉得自己脑壳生疼，四肢发僵，整个人如同一条超市冰柜里散卖的冷冻带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