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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都如花似玉的,站在后头替他扇扇子。
此处租赁价一日十两银,等闲小贩怕回不来本,哪里敢租。这么一会儿,香客还未注意到,摊子就被好奇的商贩们围了起来。
“上边写着:妙手回春,包治百病,治不好倒赔双倍……你们说,这小白脸手上的皮嫩得能掐出水来,真是神医吗?该不会,是赚一处换一处的江湖骗子吧!”
“小白脸”本尊江婳正美滋滋地嘬了一口梅子饮,忽地被这话呛得直咳嗽。
姑且当作夸她吧。
府中有三分之一的房舍是药庐,紫苏自然知晓姑娘通医理。可裴府家大业大,还需要来这开天价医摊?
“欸,让让,各位,麻烦让一下。”
一个女子搀着老妇人拨开人群,踉踉跄跄地、好不容易才坐到江婳对面的椅子上。女子双手不住地合十拜着,哀求道:“神医,您这药真能药到病除的话,救救我婆婆吧。家里穷,医馆都不让咱们进呐……”
感觉到江婳轻轻踢了自己,紫苏会意,礼貌又坚决地扶起那老妇人:“老婆婆,咱们不是义诊,收费比医馆还高上许多呢。您若付不起医馆的钱,咱家药,也定是买不下来的。”
此话一出,周围立刻鼎沸了起来。终于能找到由头来数落这位得占宝地的摊主,管他是不是花了重金租赁,拿医德先绑架起来、压得他喘不过气再说!
然而江婳跟没事人似的,悠闲自得地喝着小饮。紫苏已按她吩咐,命小丫鬟悄悄跟上那老妇人,接济了银两。
并非她自矜自贵、嫌弃贫苦百姓,城隍庙有太多身患重病来求菩萨庇护的。她目标明确,自然要把场子清干净,等鱼儿上钩。若当众替那对婆媳看了病,只怕被围得水泄不通,到收摊都抽不出空来。
盛京之大,也不是处处都能仗着裴玄卿的威风畅行无阻。比如说,魏然的藏身处——魏阁老家。为官大半辈子没有恶评的清流人家,自是不惧监察司。
暗卫打听到,每月的二十五日,魏家长媳都会来上香替婆母祝祷。魏夫人久病不愈,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若侥幸能入了她的眼,便能进府打探些详情。
“砰——”
一个人影摔似的伏到桌子上,未见人脸,先听着了似曾相识的呼号声:“奶奶的,你们不会扶稳着点,摔死本公子了!”
很熟悉、还带着欠揍的感觉。
这人喊够了,抬起头,江婳腾地往后仰了半截儿,险些摔倒。
竟是徐潇!
被五百只蜘蛛惊吓那晚,江婳听了一夜哀嚎声,能不熟悉嘛。
他今日在腿上缠了大圈绷带、绑得跟萝卜似的,看起来折了腿。
江婳很难不笑出声,真是老天开眼啊!
徐潇见她发笑,狠狠瞪了一眼,凑近些,以扇掩嘴,低声道:“江姑娘,别笑,我是来给你捧场的。”
“噗——”江婳一口梅子饮喷在他面门上,徐潇眼睛发酸,哇地哭出声来:“你、你放肆,本公子活了十六年,还没人敢朝我吐口水,呜呜呜……”
“欸对不起对不起,你先别哭,安静,嘘!”江婳双手逼停,扯着徐潇的衣领凑近了些,威胁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但我今日有很重要的事,你再敢捣乱,小心裴大人从房梁扔蛇!”
徐潇连忙摆手:“喂,你别冤枉人啊!哼哼,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互帮互助乃基本美德。”
嘴上说得友善,可他看起来,眼神即委屈又憋闷,一副被人赶鸭子上架的小媳妇儿模样。江婳绕绕头发,疑惑着,这纨绔真是来帮忙的?
其实,徐潇也不想大热天里,没事把自己的腿包成粽子。这不是上回被裴玄卿吓惨了,那家伙临走前一夜,还阴森森地站在床前,警告他不许找江婳麻烦。
对于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两个府邸间穿行,徐潇反抗不了,已认命了。与其多个仇人,不如多个大嫂。
这不,昨日秦淮兴冲冲地告诉他,江婳在户部租了城隍庙摊位,报仇时刻已到。他一脚就踹肿了秦淮的屁股,追着打:“叫你挑拨、叫你挑拨!从今以后江婳就是我大嫂,一家人,知道不?”
徐潇清了清嗓子,坐直后,“轰”地把那根萝卜腿抬到桌上。江婳嫌弃地将凳子往后挪了半分,只听他摇着扇子道:“本公子摔瘸了腿,只要你能治好,多少银两都不在话下!”
多、少、银、子?
江婳笑盈盈地看着她,大拇指与中指不断摩擦:“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