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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你倒好,天天逗老虎玩?说不定哪天让老虎咬着,哭都来不及!”
“哎呀!我知道了!都听你的!刚才皇上同意让我来处置吕垂烟的那些人了,你去找春茗,让她去把人带来,然后赶快回来,我有事和你商量。”
“正好!荷萍也有事跟公主说。”
等荷萍办完事回来与李汀兰一核对,发现两人说的是一个事。
李汀兰仔细把皇上没走完的“司法程序”,全部走完了。恪仪的四个宫女一个太监中三人完全不知道吕垂烟的计划,两个贴身宫女知道。李汀兰还在考虑留用那三个不知情的人,毕竟吕垂烟的宫女大多数是南唐跟过来的,但荷萍强烈反对。两人反复商量合计,直到午饭后才把事情处理完。
接下来就轮到金芙了。金芙就是那个帮吕垂烟放小人的人。
金芙踏进正殿时,脸上的表情视死如归。荷萍还没试探她两句话,她就认了。
“你能说说为什么吗?”李汀兰说。
金芙深吸一口气,吐气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我只是不服气。”
李汀兰不明白,而荷萍默默摇了摇头。
“我与你同时进宫,入得赵东来门下,”金芙看着荷萍说,“我比你聪明,比你机灵,比你会讨主子欢心,我样样都比你强,可为什么?为什么我却处处不如你?你有什么?不就有个当细作的妹妹吗?若不是要留你在南唐做质子,你怕是进宫给主子们刷马桶都不配!可你却当上了御侍,还在最得宠的公主身边做大宫女,来了北清又做最得宠妃子的贴身宫女,主子啊!您睁开眼瞧瞧,她又笨又蠢,我比她好十倍千倍……”
“荷萍救过我的命,你要比这个吗?”李汀兰神色不悦。
金芙哑然。
“荷萍生性善良,这点你也比不上。”
“善良?”金芙哈哈大笑,“善良在这后宫最没用!”
“应该是最稀少,正是因为稀少才珍贵。”李汀兰望向荷萍,荷萍依旧低头不语,眉间似有千万般的情愫。李汀兰又对金芙说:“你要是真聪明,怎么还留下把柄?如果我没猜错,小人上的字是你写的吧?你不给吕垂烟出个好主意就算了?怎么把自己也折进去了?吕垂烟她信自己,你也信她?”
“奴婢当然知道吕氏的愚蠢,”金芙挺直了腰板,颇为自豪地说:“我会模仿别人字迹,以假乱真,即便最后对字迹也漏不出破绽。”
“那你为什么进门就认了这事?”李汀兰疑惑,荷萍在一旁无奈地摇头。
“因为奴婢知道主子您已经怀疑我了,奴婢不该在人群中瞧你那一眼。”
“金芙~”荷萍的声音颤抖,“我认得你的字迹,即便伪装我也认得你的字迹!”
金芙的脸色变了。
“自从来了北清,我们这几个数你最要强,七喜可乐都知道,把能让给你表现的机会都让给了你,可最近你忽然偃旗息鼓了,你以为大家都没发现吗?一连几个月都干了些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也不糊涂,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要害公主!你别忘了,是谁把你从赵公公手里救了下来……”
“那为何把我带到这里却又不重用我!”金芙声嘶力竭地喊道。
李汀兰、荷萍都愣了。
“我在南唐后宫活了半辈子了,我已经熟悉那里的一切了,忽然又换到北清后宫,一切都要重新开始,我能怎么办?主子不重用我,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求一条生路!”
“求生路?”李汀兰挑了一下眉毛,“我不给你生路吗?你在咏春宫受苦受累吗?我可有打骂你?我倒是很想问问你,你要的重用是怎样的重用?你想替代荷萍?荷萍在我心里什么位置你不会不知道吧?你是不是有些不天高地厚了?”
“我没有!”金芙慌了,“主子,你都能给可乐安排活儿,为什么不能给我安排?”
“可乐办事稳妥,又有亲和力,宫里的太监宫女都爱和她说话,派她去打探消息是最合适她的,派你去?你能行吗?”
“我可以的!我可以!”
李汀兰生气地挥了一下手,“你说你聪明机灵,可我只看到你做事只管表面光,从来不肯沉下心来,你要是想得到重用,只有找准自己的优势,自己努力,可你只在乎也只会做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算了和你说这些也没用……”
“主子,我知错了,您大人大量饶过我这次吧!”金芙磕头。
“我说过不许磕头的话,你是不是也忘了?”
金芙跪在那里手足无措。
气氛安静了几秒钟后,李汀兰又说:“我问你,为什么不说我是假公主的事,这件事才足够致命。”
金芙眼神飘忽,嘴巴张了又合,“主子!奴婢不想真的害你啊!奴婢只是心有不甘,希望能得到主子赏识,可不想给南唐招来大祸啊!”
“算你还有良心!”
金芙重燃希望。
“既然你说你在后宫生活了大半辈子了,你肯定知道像你这样被冠以‘叛主’的罪名会是什么下场吧!”
金芙心如死灰。
“但你也知道,我不会处死你。”
金芙拼命点头。
“可你跟吕垂烟勾结的时候,就已经不顾我死活了,我不能留你在身边了。”
金芙心里七上八下。
“跟吕垂烟那两个贴身宫女一样,去体验一下这宫里最苦最累的活儿吧!”
“主子!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是有心要害主子……”
“不要和我说这样的话!你这还不叫有心什么叫有心?!”李汀兰生气了,“我不处死你,不是因为我善良,是因为我心里自有量刑的尺度!你要是能知错改错,也可以回来,但你再胡搅蛮缠,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也不是不考虑重罚!”
金芙心死了。
傍晚,李汀兰搬了把椅子坐在正殿门口,非要荷萍陪她看夕阳。
“荷萍,你希望我饶过金芙吗?”
“公主,您的判罚已经算是很轻的了,说句实话,荷萍私以为金芙之所以做出这种事,就是看公主平时好说话,她怕是早在心里盘算着公主一定会饶她一命的。”
“我有我的原则,金芙罪不至死,但也不能免罚。”
“这么多年了,荷萍心里也明白,公主才不是什么小孩心性,更不是无规矩的人,公主心中有杆秤,是非优劣自有主意。”
“要说彩虹屁技术,荷萍当属第一!”
“荷萍说得可是心里话……”
“既然我都这么厉害了,那么以后换做我来保护你吧!”李汀兰从荷萍的怀里钻了出来,硬把荷萍的脑袋按倒自己肩上,荷萍不好意思,被李汀兰半推半就。
“看!夕阳多好看!”
“夕阳无限好……”
“荷萍,你听过一首歌叫《夕阳红》【注释】吗?你肯定没听过!来,我唱个你听。”
“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夕阳是晚来的爱,夕阳是陈年的酒,啦啦啦啦……有多少情爱,化作一片夕阳红~”
红色的夕阳洒在荷萍的脸上,笑容与阳光融成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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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歌曲《夕阳红》,词:乔羽,曲:张丕基。原句是“夕阳是晚开的花”,李汀兰唱成了“夕阳是晚来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