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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基。”
“娘娘的意思,我唯一能依附的只剩皇上了?还要依附皇上给的面子?”
“是。”
“这难道就是皇上的目的?”
“皇上的目的,我也不清楚,皇上是个不轻易表露自己的人,他的心思我猜不出。”恬惠妃收敛了目光,若有所思。
“是,皇上一直都故作高深,我至今都没想明白……”李汀兰停了下来。
“没想明白什么?”
“第一次侍寝的时候,皇上为什么没有叫醒我。”
“不是公主说,皇上不舍得叫醒你?”
“怎么可能?那都是我为了应付良妃瞎编的。”荷萍在背后给李汀兰使眼色,李汀兰能看见才怪。
“可后宫不少人都信了,公主盛宠的传闻也是从这件事开始的。”
李汀兰皱皱眉头,“啊”的一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后背惊出阵阵冷汗,她突然意识到似乎是她自己主动钻到了别人的圈套里去了——她自己对外撒谎说,皇上对她青睐有加,后来皇上又连着召幸,还为她向太后求情,桩桩件件可不就是说明皇上对她的宠爱吗?李汀兰莫名奇妙成了皇上的宠妃,还得罪了太后,一切都默默地把她往皇上宠妃的路上推。
“为什么?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能有什么价值,值得他这样算计我?我就是一个技术工作者,即便依附太后了,也只能给皇上提供技术服务,也不能给太后提供啊?非把我拐到他的阵营里,皇上到底想干什么?”李汀兰连发四问。
“嗯!这些问题我猜……可能是……因为你的南唐公主身份。”李汀兰对于男女之事的形容让恬惠妃感到害羞又惊讶,她不自觉地摸了一下绯红的脸蛋,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暖阁里的炭火烧的有点多了。
“南唐?”李汀兰定住了,“难道皇上想勾结我们南唐夺……呜——”李汀兰还没说完此话,荷萍就捂住了她的嘴。
“荷萍姑姑不必担忧,月溟在外头把门呢!如果有人来她会提醒。”除了李汀兰的虎狼之词没有什么事能让恬惠妃的内心起波澜的了。
“不可能!他那么欺负我,父皇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他,父皇不可能帮他!”
“同一件事,男人与女人的看法不同,比方说,此时皇上升你为贵妃,皇妃,甚至皇后,南唐皇帝就会觉得皇上待你好,如果其中再有权钱交易,那么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不可能!我父皇最疼我,只要我和他说,他一定会站在我这边……”
“公主……”荷萍在后面偷偷扯李汀兰的衣服。
“暂且不说公主是否能有机会向你的父皇说这话,即便有,男人有他们的权力地位追求,女人们的感情牵绊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
“娘娘说的这些我都懂,但凡事有例外,我父皇就是个例外,娘娘有些事你不知道……”
“公主,我说句可能让你伤心的话,你的父皇若是真的疼你,为何要送你来和亲?”
“那是因为是我……”
“公主!”荷萍一声厉呵,李汀兰心里清楚,即便没有荷萍的这声呵斥,她也不会说出口,这是她一辈子的秘密。
“因为什么?”恬惠妃惊觉的眼神在主仆二人之间来回打量。
“因为我是他的女儿……”李汀兰有气无力地说道。
恬惠妃沉默了,屋子安静了。
“公主,”恬惠妃拉回了话题,“这些不过是猜测而已,皇上究竟什么心思我们一时半会儿也猜不透,但至少皇上没表现出对公主的敌意,公主眼下要当心的是慈宁宫那位……”
“怎么当心,我已经莫名其妙地进了皇上的队伍里,太后恨死我了……”
恬惠妃把毯子往身上一拉,道:“咱们这位太后最好面子,最恨有人忤逆她,眼里揉不得沙子,胆敢对她表露出半点违背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间了……”恬惠妃声音有些颤抖。
“啊?!”李汀兰好想抱紧自己的小命。
“景弘皇上做太子的时候有个宠妃杨氏,仗着有孕恃宠而骄,不把慈宁宫那位放在眼里,后来……呵!被随便找了个理由活活打死了,一尸两命,那可是景弘皇上唯一的骨血……”
“我没有恃宠而骄!”李汀兰急忙辩解,“也没有不把她放在眼里……”这句话说得有些虚。李汀兰确实没有把太后放在眼里,不过属于另一种“不放在眼里”。
“你可以恃宠而骄,只不过要恃她的宠……”
“啊?”李汀兰脑海中浮现出一幅不过审的画面。
“不对!”李汀兰甩甩脑袋,想把那幅恶心的画面甩出去,“我是南唐公主,她要处理我,总得考虑南唐吧!”
“她确实不会马上弄死你,折磨个一两年再死,也算对南唐有交代了。”
“啊!?”荷萍下意识地握住李汀兰的肩膀,李汀兰抓紧了荷萍的手,春茗低下了头悄悄抹掉眼泪,恬惠妃对三人的举动尽收眼底。
“公主,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公主现在并非绝境。”
三人一起看向恬惠妃,重燃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