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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南唐后宫的妃嫔人人自危,按照以往经验,前面打了败仗,皇上一定要发脾气。这时候没人跟自己的命过不去,都做起了缩头乌龟。连侍寝这样的好事也变成了高危作业,谁也不愿意接这活儿,被迫营业时都摆着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何况皇上年纪也大了,有些事情本来就在走下坡路,嫔妃们即便有十八般武艺,也架不住金箍棒不称手,巧妇也架不住无米下锅。再说,后宫已经好久没有孩子出生了,皇上什么水平他自己不知道吗?他不知道。准确说,皇上不愿意知道。男人都是这样,行就是行,不行也是行,如果真的不行那是别人不行。秉承这一原则的皇上可把后宫妃嫔害苦了,每天忧心忡忡,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年轻漂亮如花似玉,怎么就不能像孙淑妃那般,又老又丑又招人烦。可当听说孙淑妃被皇上掌了嘴时,震惊到紧蹙的眉头都舒展了——前辈就是前辈,老当益壮,令人钦佩。但听完整个事件的过程后,嫔妃们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原来是真有人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要说后宫里最愁眉锁眼的当属林贤妃,因为她还有个女儿十公主。虽说十公主只有十一岁,但也不是没有十一岁就嫁人的先例。林贤妃认真分析过局势:永晏公主是一定不会嫁的,皇上不舍得;九公主难说,虽说下旨指婚给了程谡,但程谡已经战死。和亲只能是从九公主和十公主中选。得知九公主和亲的那天,林贤妃和她的宿敌孙淑妃一样的高兴,尽管高兴的不一样。今天听闻万安宫发生的事,林贤妃冷汗都吓出来了,内心一阵后怕,赶紧亡羊补牢:先调了三位手脚麻利能干的宫女专门伺候生病的九公主,之后把万安宫的围房收拾出了两间,安排医女和内侍医官住下,一天二十四小时待诊,两位院判早晚查床,太医院骨干每隔两天组织会诊,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上报。即便这样,林贤妃还是不放心,亲自来万安宫视察工作,勒令所有人必须打起精神伺候好九公主,不然,“你们是知道我的”。林贤妃此话一出,众人连忙磕头不迭。实际上,林贤妃除了害怕十公主替补九公主和亲,还担心公主们犯太岁。七年前,临阳公主和亲,也是出嫁前几天突然病倒,同一天,八公主自缢,永晏公主掉进冰水池里。虽然之后临阳公主和永晏公主救了回来,但八公主没了。后来,宫里人都说,那天是公主们犯太岁。而林贤妃认为,不是“那天”,而是战败这件事犯公主们的太岁。所以这几天,林贤妃除了安排好九公主的照料,十公主这边也是万分小心,当然更不能忘了皇上的宝贝疙瘩——永晏公主。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这块宝贝疙瘩趁万安宫忙乱,荷萍她们又在帮忙,自己一个人跑到了省躬殿,说是要见她父皇。赵东来说,皇上忙没空见她。李汀兰说:“赵公公,你这是骗小孩呢?皇上刚还去了万安宫,我还见着了,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忙上了?”赵公公苦笑:“我的公主唉!您就饶了老奴吧!皇上说忙那就是忙,这大热天的,您要不回宫歇着吧?”
李汀兰鼻子哼了两声,心里开始盘算:皇上这是故意躲着她,也怪自己刚才在万安宫的时候没抓住机会,现在再见父皇怕是难了。李汀兰赖在聆立堂不肯走,赵东来和刘堪在一旁车轱辘话来回说,口干又舌燥。终于,李汀兰起身挪步离开了,赵东来大喜,连忙吩咐刘堪拿伞去,给公主遮阳,好好送公主回嘉福宫。吩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喊:“长荣有重要的事与父皇禀报,求父皇见长荣一面。”赵东来出门一看,烈日当空,永晏公主跪在省躬殿殿前。
“哎呦喂!我的公主喂!您这是跟谁学得这个呀!”赵东来拍着门柱,叫苦不迭。
李汀兰以前确实不屑于这种戏码:凭借对方对自己的爱要挟对方,以达到自己目的。可非常时期不得不使出非常手段,且不排除卑鄙手段。
赵东来赶紧进殿禀报皇上。李汀兰聚精会神盯着着殿门口,突然感觉天阴了,抬头一看,刘堪打着伞站在自己身后。
“刘公公,我不要打伞,你忙你的去吧!不要管我!”李汀兰把刘堪往外推。刘堪一边躲避李汀兰的推搡,一边不忘继续给她打伞。李汀兰站了起来,夺了伞轰走了刘堪,转过身来继续跪好。可没一会儿功夫,天又阴了,再回头,还是刘堪,不知从哪里又弄来把伞,这次还用上点炮仗的动作,看到公主回头,还紧张地挤出一丝微笑。李汀兰哭笑不得,只能站起身来继续赶他。这次刘堪学聪明了,直接倒着小碎步跑了,没让李汀兰把伞夺去。李汀兰本来还想着学庞则柔,跪一会儿就假装晕倒,可刘堪给自己打了伞,那得什么时候才能晕倒?现在,李汀兰根本没办法好好演这场苦情戏,跪一会儿就得扭头看,防着刘堪再来给她打伞。刘堪就躲在偏殿柱子后面,拿着伞,李汀兰一个不注意他就冲上来。李汀兰像是在和刘堪玩“猫和老鼠”的游戏,有好几次刘堪都跑到半路了,李汀兰一个扭头他就赶紧刹住车往回跑。
而这次李汀兰扭头发现,朝她走来的不再是刘堪,而是满脸通红的荷萍。
发现她家公主不见了后,荷萍吓坏了,把整个万安宫翻了一遍,又返回嘉福宫发动所有人去找,有人去了御花园福心池,有人去了马场,终于在省躬殿找到了她家公主。
“公主,您在这里做什么?天这么热,我们回嘉福宫吧!”荷萍满头大汗。
“荷萍,你先回去,我有事见皇上,你别管我。”
荷萍不肯回,依旧好言好语劝李汀兰回宫。
刘堪趁机上前把伞重新打上了。
李汀兰都想哭了,她想演个苦情戏怎么就那么难,要不是看这是省躬殿,她都想打滚撒泼了。李汀兰干脆不理他俩,自己跪好,心想:“天这么热,打着伞跪也一样能跪晕……”
这时赵东来从前殿里出来了,李汀兰赶紧跪好等着传召,可赵东来直接出了省躬门,看都没看她一眼,李汀兰失落地垂下了头。荷萍继续劝她家公主回去,刘堪继续打伞。
没一会儿功夫,赵东来又回来了,还带了四个身强体壮的嬷嬷。李汀兰等人正一脸疑惑之际四个嬷嬷上前跪下给李汀兰磕头,道:“公主得罪了!”
没等李汀兰反应过来,其中两个嬷嬷已经四只手交叉搭成一个“井”字半蹲在李汀兰面前。李汀兰满脸问号:“这是……这不是小时候玩的……”正想着,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穿过胳肢窝把她拎了起来。“啊!啊!你们干什么呀!”在李汀兰喊叫的时候,另一双有力的大手把李汀兰的双脚塞到“井”字里,井字嬷嬷们站了起来,“轿子”就这样抬了起来。李汀兰坐在人肉轿子上惊慌失措,吱哇乱叫。抬轿的嬷嬷稳如重吨位大卡车,另外两个嬷嬷手拉手环成圈牢牢地护住车里的公主,赵东来前方开路,荷萍殿后,刘堪打伞,“大卡车”载着李汀兰疾速向前,驶出省躬殿,驶向嘉福宫。没人管李汀兰在车里喊叫了些什么。
嘉福宫站到了,赵东来指挥卡车嬷嬷把“货”卸到了次间大沙发上。“货物”并不老实,一蹦三尺高地往外跑,荷萍及时关上门,“货物”又要跳窗户,七喜飞扑上去抱住着腿,雪碧又抱住了另一只腿。“货物”开始嗷嗷叫唤,死命挣扎。
“永晏公主……”赵东来说,“没用的,您就是见到了皇上,又能怎样呢?”
“我愿意替长琬出嫁!”李汀兰喊。
“不用我说,公主您自己想想,皇上能同意吗?”
“我愿意,我不怕,我不怕和亲的……”
“公主……没用的,他们不要的……”
“他们?!不要?不要什么?!”李汀兰停了下来。
“北边他们不要宗女,他们点明了只要帝女……”
李汀兰瘫坐在沙发上,她没想到南唐已经被卑躬屈膝到了如此地步,她牙关紧咬,可泪水还是落了下来。
李汀兰午饭也没吃,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写写画画,荷萍站在屋外禀告,说吴王妃派人来传话,问有没有她那边能帮上忙的。
“我自己能行,她快生了,让她好好待产,不要操心别的事!”屋里传来李汀兰的声音。
傍晚时分,李汀兰带着自己的小纸条来到了万安宫,发现万安宫多了几个陌生的宫女,大家忙忙活活又井然有序,一打听是林贤妃的安排,心想,多几个人精心照料琬妹妹也好,自己的计划也等琬妹妹身体好些了再说。谁知道这几个宫女不过是个开始,接下来林贤妃的操作直接把这万安宫变成了重症监护隔离区。每次李汀兰来看她琬妹妹都不一定能见着:太早太晚不行怕耽误太医请脉,三餐时间不行怕影响九公主用膳,喝药时间更是不行影响什么都不能影响这个。李汀兰着急又上火:“没看到九公主病好了,心情却不好了吗?!这简直就是把九公主当犯人!是个正常人也让你们弄病了!别以为她贤妃娘娘厉害,我就不敢骂她!我早就看她不爽了……”一番慷慨陈词后,拦门的老嬷嬷吓得求饶,赶紧放这个小祖宗进去。李汀兰进门时长琬刚喝完了药,正端着在漱口水呆坐在床上,眼神涣散。李汀兰趁着余火又发了一通脾气,把屋里伺候的人全赶了出去。现在除了小还和金芙还站在门口,东梢间就剩李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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