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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对应养心殿,孙淑妃的万安宫是翊坤宫,而且,今晚除夕家宴就设在乾清宫,乾清宫后面就是坤宁宫。你听听,连名字、地理位置都一模不两样!种种迹象表明这就是南京故宫!李汀兰每天闲在嘉福宫里只能研究这些有的没的,可越研究就越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李汀兰在南京读了快十年书也无缘得见南京故宫真容,现在她就身居南京故宫却不得见,怎能不痛苦?
“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今天,忍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从嘉福宫到乾清宫路程不远,但架不住李汀兰走得慢,还东看看西问问,荷萍反复提醒她这样有失体统,李汀兰嘴上答应着,可还是东张西望。李汀兰一路保持着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来到了乾清宫,即便坐在乾清宫的座位上,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大,确实大,比北京的乾清宫大……”
“永晏公主?”李汀兰一扭头发现原来左手边的空位已经上座了,一位雍容华贵又气质淡雅的贵妇正冲着她微笑。
“贤妃,”荷萍在一旁小心提醒。
李汀兰想起来了,这位林贤妃位份仅次于孙淑妃,来之前荷萍有培训,于是起身熟练地行礼问好。林贤妃连忙起身回礼,道:“永晏公主的座位都在我之上了,自然是要我先给公主行礼了。”李汀兰心想,“嗯?不对啊,荷萍不是这样说的呀?”扭头看荷萍,荷萍一脸尴尬,再看林贤妃,正捂着嘴笑。等一下!这个动作很熟悉,这不是孙淑妃讲冷笑话时的专用动作吗?怎么林贤妃也会?原来时代除了局限人的思维方式,还限制了人的表达方式。“林贤妃居然身体力行地讲了个笑话,这幽默水平比淑妃高,最起码人家愿意演小品。”李汀兰心想。
两人坐下后,林贤妃紧盯着永晏公主一刻也不放松,看得李汀兰浑身刺挠。只听林贤妃说:“永晏公主,可还曾记得我?”李汀兰当然“不记得”。林贤妃继续说:“这宫里人人都说永晏公主摔了头,人与从前大不相同,我还不信,今日得见……”林贤妃语调一转,“谁能料想,这宫里的流言蜚语还有说中的时候,别说是从前那般,永晏公主现在的言谈举止,可非一般人呐!”
“哦?”李汀兰心想,“我才说了几句话,你就能看出这么多,莫非学过算命?”
当初李长荣的婶婶赵氏带她进宫,就是去的林贤妃宫里,说是给林贤妃贺寿。小米子说,赵氏和林家是八竿子才能打着的亲戚,赵氏去给林贤妃贺寿还带着小侄女实在是奇怪。小米子的原话是:“都说这赵氏是故意领公主进宫,好让皇上瞧见公主的模样!公主像令思公主嘛!”可那几天皇上忙着七公主和亲的事,没去林贤妃宫里,皇上自然没见着。可后来赵氏出宫的路上,李长荣走丢了,中间也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最后又被送到御前。赵氏什么也没捞着,李长荣自己见着了皇上。
林贤妃说的是心里话,虽然她并不知道李长荣已经变成了李汀兰,可她能看出来,眼前的永晏公主虽说行为有些怪异,说话音调像个外乡人,可言谈举止潇洒自然,早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看人都不敢抬头的小女孩儿了。
“永晏公主可知,今日除夕家宴,众嫔妃中谁最令人艳羡?”林贤妃压低声音问。
李汀兰抬头扫了一眼大殿内,发现座位基本上上满人了,大家都井然有序,偶尔几个低头耳语。但是,李汀兰总感觉有些奇怪,大家好像在往自己这边看……
“自然是我贤妃了!”林贤妃自问自答。李汀兰很疑惑,又听她接着说:“上到主子,下到奴婢,哪个不眼红我能坐在永晏公主身旁,得见庐山真面目啊!”李汀兰心里吃惊,“我都这么有名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贤妃接着说:“要不是这宫里的规矩拘着,我早把我这位子卖了,怕是一百两银子也有人抢着买!”
“哈,要是贤妃娘娘发家致富了,可别忘了我就行!”
“发家致富?!”林贤妃捂着嘴笑,“这是哪里来的新鲜话,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果然……也难怪皇上疼你,若是我有这么个女儿天天陪着我说话逗乐,我做梦都能笑醒!”林贤妃有个女儿今年三岁不到,李汀兰看着好像没跟来。
“十公主聪明,以后一定比我会讨贤妃娘娘欢心。”李汀兰客气话也会说。
“那长琦岂不是也得把头摔个洞,那我可舍不得……哈哈哈……我说笑的,永晏公主莫怪……”
李汀兰很尴尬,心想:“林贤妃是不是有些……太虎了?我们不就之前见过一面吗?我和你也不熟啊,这是哪儿?是皇宫哎!大家不都是孙淑妃式的,说话滴水不漏吗?是林贤妃特别?还是我又没见过世面了?”
林贤妃又接着说:“但话说回来,永晏公主以后可要多来我咸阳宫,多教教你长琦妹妹,让她像你一样招人喜欢……”李汀兰随便打着哈哈,心想,这话她又不敢接了,先不说她可真教不会,再往深了讲林贤妃这是要拉拢她吗?李汀兰可不想掺和后宫妃嫔的事,“我只是个与核心利益无关的养公主罢了!”林贤妃可真是个爽快人,还没聊几句呢,就抛橄榄枝了,与说话要拐十八个弯的孙淑妃太不一样了!
林贤妃把天聊死了之后,她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李汀兰觉得如坐针毡,“怎么家宴还不开始呀?皇上怎么还不来啊?偷瞄一下众人,怎么觉得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是不是在讨论我呢?好想把长琬叫过来缓解一下尴尬呀?或者我过去找她也行,这样一来觉得孙淑妃人还是挺好的。”正在犹豫煎熬之际,忽闻一声“皇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