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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又絮絮叨叨的同他说了不少,她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只是不知今日为何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李纯徽也不打断她。
“好了,你出宫去吧。”
“儿臣会常回宫的。”
“你别多想,我可不是想你,左右都在京都,能离的多远。”她只是担心,孩子要出去面对风雨了。
李纯徽跪下朝惠妃行了大礼。
“母妃放心,儿臣日后定会将您带回藩地,颐养天年。”李纯徽对着惠妃表示将她的话听进去了,让她放心,至于他在宫外做什么,那里是惠妃管得住的。
“快些起来吧。”
惠妃心中清楚,李纯徽不可能当皇帝,她不能也不行。惠妃的本意是让她当个不学无术的透明皇子,和那个四殿下李玉瓒一样。但李纯徽已经不想在体会一次刀驾在脖子上跪地求饶的样子了,重要的是你求饶也无甚用处,那把刀还是会落下来。
李纯徽转身离开的那刻,惠妃竟下意识微微起身想伸手拉住他,秋嬷嬷身手扶她,她才觉失态,踉跄着又坐了回去,目送李纯徽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口。
李纯徽从明华宫出来,待出宫回到府邸已经快要午时了。昭宁帝赐给她的府邸,位于含光门街,是皇城西部的南北大街,因通过含光门而得名,鸿胪寺也在这条街上。想起前世的那场火,应该让无辜的鸿胪寺也受灾了。
皇子府是这条街占地最大的地方了,早两年就开始修缮了,门口有身着黑甲的府兵,门两侧各有约人高的石狮子,威严的紧,常人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府邸。
暮春在门口等候多时,见她车架回来,忙迎了上去。
“殿下果然是午时才回来,饭菜已经备好了。”李纯徽点点头。
“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她刚出来刚建府,肯定有很多琐碎的事情。
“哪有什么辛苦的啊。”
“暮春姑娘有什么事情可以尽可以吩咐我来做。”圆福忙凑到了暮春跟前。
“找你来给我添堵的呀,还不如圆喜呢?看到没有这府邸的东西都是圆喜挑的,要是你你能行吗?”
听了暮春的话李纯徽四下看看,回想起门口的石壁,回廊,假桥,都是看着很合她眼的。
“圆喜呢?”
“回殿下,圆喜这几日忙里忙外的不慎染了风寒怕传给您,知道您回来就躲出去了。”
李纯徽目光微微闪动,说话间已经到了正厅。“秋容呢,让她来见我,另外晚些时候你去寻圆喜他好点了就让他来见我,我有事情要交代。”
秋容是他身边伺候的四个大宫女里的一个,明面上只是一个伺候人的宫女,实际是特别训练出来的暗卫,李纯徽交代秋容去查查京都一个名叫宋序的举子。
秋容退出去后,李纯徽就叫传膳了,他不喜人多,吃饭时也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伺候,暮冬给他布好碗筷就和圆福一起退了出去守在了外面。
而此时告假的圆喜换了衣衫等在城门口,城门人很多,熙熙攘攘的,这是东城门,平日里上京会开三个城门,但最近自东城门进来的人格外多,东城门是正城门也被人叫做龙门,只因元日之时,陛下会亲此门城楼,与民同乐。
而恰好进京赶考的读书人谁不想“鲤鱼跃龙门”?为了这个美好的寓意,外地来上京赶考的的读书人恨不得把东城门给踩烂。每天不来回走上几遍心里就不安。
圆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衣摆下灰扑扑的,他撇了撇嘴。穿衣的时候着急,随手拿了一件,早知道就不穿这件了,可是用殿下赏的好料子做的,他有些心疼。
圆喜长的不高,没办法小时候饿的,怕等的人找不到自己,垫着脚张望。
眼神扫过一个站在墙角的妇人,他离家时已经八岁了,是能记得住事的年纪了,可是妇人却与他记忆中的样子相差甚远,记忆里这个小婶很漂亮,说话轻声细语,他小时候很喜欢往她跟前凑,虽然那时候他娘不许他过去,村里的人也都不喜欢她,说她狐媚子,是下贱的娼妓。
后来他娘死后,他再也没有靠近过这个小婶。
而如今的妇人眼角皱纹很深,面色憔悴,饱经风霜,岁月无情的在她脸上肆意划刻,在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大美人了。
即便如此,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的婶子,柳芳如。
圆喜扒开人群走了过去,试探的开口道。
“小婶?”
柳芳如抬头,先是有些迷茫,忽然反应过来眼前人是谁,有些惊喜,又不太确定的回了句。
“铁子?”
“是我,小婶。”圆喜笑了。看到圆喜的笑,柳芳如揣揣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带着儿子上京,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得到人照应自然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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