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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下了,陛下的眼睛正盯着他看呢。
“陛下,我想是这样的,既然每位姑娘找不到一位忠诚于她的男人,那么那怕是临时的也好。我们把法律中有关通奸罪的条目都删除,让姑娘们自由地寻找她们想要的爱情吧,事实上她们早就在那样做了,只不过不敢让人知道而已。现在,她们再也不用担心了。”
“真是好主意!”农业大臣嘟囔着道。
“这是个有趣的提议,或许能解决一部分问题,”财条大臣饶有兴味地斟酌道:“只是,不知道这会不会跟光明圣教的教义有什么冲突,毕竟,在光明圣教的教义里,淫乱也是一项罪名啊……”
“这是个好主意!”奥赛罗道:“不必担心,不管是做什么事,只要抱着虔诚地、为主神贡献一切的精神,那么不论什么样的罪名也将能得到救赎。更何况,姑娘们要自由地追求爱情,本来就不是什么罪恶。克伦威尔,你赶紧制定出法律,给姑娘们自由吧——还有,要保护怀了孕的姑娘的利益,得规定经手的那个男人必须养活她们以及她们的孩子。”
“陛下考虑周到,我这就去办!”克伦威尔悄悄抹了一把汗,虚惊过后又不由得有些得意,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些急智,能够突然想出这么好的主意来。
大事已定,接下来,几位大臣开始讨论一些细节上的事情,应该把多少朗格多克居民迁移到康奎恩,又应该如何拟定法律的细节等等。奥赛罗并不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自己想事情。这时,有侍卫进来报告,说圣骑士齐格飞阁下求见。
奥赛罗命令大臣们退下,才宣齐格飞进来。齐格飞行礼完毕,奥赛罗问道:“圣骑士阁下,突然求见,有什么事?”
齐格飞道:“陛下,今天我来,是向你辞行的。”
奥赛罗有些意义,道:“辞行?为什么?”
“圣教刚刚收到消息,在朗格多克北部地区,出现了一个新的邪教异端,他们比以前曾经出现过的异端更强大,也更邪恶。在他们当中,甚至出现了一些会使用亡灵魔法的法师。教皇陛下命令我赶回勃拉海姆,去带领一支光明骑士团前往剿灭他们。”
“啊?这怎么可能?这些人是疯了吗?背叛伟大而仁慈、无所不能的光明主神,而去信奉邪恶的亡灵,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甘心堕入黑暗?圣骑士阁下,你马上就要走吗?”
“是的,邪教异端的信徒都很疯狂,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他们会不顾一切地迫害我主的信徒,所以我会尽快赶到勃拉海姆,带着我们的光明战士去剿灭他们。”
“那么,我妹妹她——不,光天使大人呢?”
“光天使大人会一直留在康奎恩城,不会离开。”
“祝你顺利,主与你同在!”奥赛罗以一句祝福作为他们之间的谈话的结束语。
这时,从远处传来了一阵悠扬的钟声,一连十几响。钟声哄亮悦耳,传遍了康奎恩城的每一个角落,康奎恩城的每一个居民,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这阵钟声。钟声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听到这钟声的许多光明信徒,不约而同地跪了下来,开始虔诚地向光明主神祈祷。
这个来自圣恩大教堂的钟声,每天正午,由一座光天使大人亲手布置下的魔法阵驱动的钟声就会准声响起,这钟声有着奇异的精神力量,对于广大的普通信徒来说,钟声就是他们心灵的指引。
齐格飞站立如笔,凝神听完这阵钟声,这才离去。
圣恩大教堂的一个偏殿,走过长长的走廊和几重门之后,就到达了一个特别的房间。
这里可以说是一个秘密的房间,尽管每一个人都知道它的大门在哪里,但从来没有人进去过。因为这是光天使在人间的住所,除了光天使本人,没有人能够进入这个房间。此刻,光天使正默默地站立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尊赤裸的雕像。
是的,一尊赤裸的雕像。
她身上的圣袍已经散开,化为浓浓的如水如雾般的白光,填满了整个房间,在房间里荡漾摇曳。反而在她身上,却没有一丝的遮蔽,完全赤裸。
当然,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得到。不说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就算有,浓浓的有如实质的白光挡住了一切,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光天使的身体。
光天使的眼神闪过一丝迷惘。这是绝不应该的。被主神创造出来、以传播主神的荣光、消灭异端为唯一使命的光天使的心中怎么可能有迷惘?
这个问题光天使并没有找到答案,或者说她其实并不执着地想要寻找答案。淡淡的伤痕处有一种微微疼痛的感觉,这疼痛在扩散着,弥漫在她的身体上。不知为什么,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淡淡的疼痛让她觉得自己是存在的。
喜欢?这不是光天使应该有的情感。在光天使的意识里,完成主神赋予的使命应该是她的全部。喜欢,爱慕,或者憎恶,都不应该是光天使所应该有的情感。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光天使就霍抬头,一朵乳白的圣焰从她胸口涌了出来,瞬间就燃烧到她全身,那淡淡的伤痕消失了,光天使的身体回复到完美的光洁无暇,接着,周围那些如水般摇曳的浓浓白光瞬间回缩到她身上,凝聚成一件纯白的圣袍。
同时,她抬起头,站立,眼睛里的迷惘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如水,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清澈和深遂。
这样的情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