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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顿离法布雷加斯庄园太近了,这并不安全,我身上的伤也需要尽快治疗,我想马上就离开这里。”
“那样也好,我会尽快赶往史蒂文森堡,希望那批货物还没有送到斯科拉或者他手下的手里。”
“那就再见吧!”布鲁斯道。想了想,又道:“罗格,我很高兴认识你这样的年轻人!你可以放心,我的家族不会因为那些往事去找你的任何麻烦。”
“老人家即使不作任何承诺,我也相信你会做到!”罗格道:“我也很高兴认识前辈这样的人。不过我想,斯科拉会很不高兴,因为我把你从地牢中放了出来!”
布鲁斯呵呵一笑,就此离去。
这时候夜幕已经低垂,布鲁斯在夜色中离开了阿斯顿,一边赶路,他一边自言自语:“只为了一个隐约的承诺,就不惜一个人孤身面对一个庞大的势力。有着强大的实力,却又如此沉稳,低调,不为人知。做事不为名利,只求心安,现在这种年轻人真是少见,这个小朋友,应该值得一交,呵呵……”
罗格并不知道布鲁斯对他评价颇高,一直以来,世间的名利似乎从来不会在他心目中占据重要位置,他所做所为,只是为了身边的人。薇欧拉在的时候,他愿意为她冲锋在战场上,后来,跟随特维斯蒂去生命绿洲,再到后来,只是执行一次看似普通的护送任务,却和莉迪娅几次出生入死,再再后来,为了休伦城的居民,拼尽全力歼灭整队的神圣骑士,而现在,也许是为了艾伦娜塔丽他们,或者是为了让这个与自己并没有多大关系的国家的公民不受战乱之苦,自己又要踏上艰险征战之途?
“我究竟来自哪里,做这些事又是为了什么?”有时候,罗格也无不迷惘地问自己。但更多时候,他只是觉得,既然眼前有这些事需要他去做,那就去做吧。对于第一个疑问,罗格却一直没有任何头绪。其他所有的人,即使是不知道自己父母的孤儿,也明明确确知道自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而自己却不知来自于哪个世界,对于这一点,罗格一直很困惑,至于自己来自于异空间这一说法,除了卡莱尔长老,谁也没有看见。罗格有时候甚至会怀疑,也许卡莱尔说的不一定是实话。
另一个困惑是:自从在幽暗森林里进入过一次那个奇异的世界后,罗格就一直不能确定,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他经常不由自主地想着:假如,自己这个世界并不是真实存在,而只是一个庞大无比的梦境呢?虽然,这个世界上的每一样事物都是那么的真实。
如果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庞大无比的梦境,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夜已经深了,罗格找了一个地方住了下来,然后,又一次进入灵魂法珠的世界。
薇欧拉的雕像已经非常的真实,罗格伸出手去,抚摸着她的头发,手上的感觉,就和在灵魂法珠外的世界中抚摸到的感觉一样真实。可是罗格知道,如果把这个雕像放到外面的世界里,她仍然是不存在的,只有在灵魂法珠内,她才是可视,可触的,而且现在,在罗格一天天把自己心中的薇欧拉的形象一点点地凝聚在灵魂法珠里的时,这个雕像已经开始初步有了自己的意识。奇妙的是,罗格把沾染着薇欧拉气息的物品上的气息提炼出来的,那些物品上的气息就消失了,而他把自己心中的形象一点点地赋与了雕像,心中的那个薇欧拉却不会消失,反而更加的真切。
既然这个虚拟的世界可以如此真实,那么那个真实的世界为什么就不可能是虚幻的呢?罗格心里想着。
灵魂法珠内的世界已经和以前有所不同,以前除了雕像的周围,就是茫茫无边无际的黑暗,但是现在,在雕像的周围,已经出现了小小的一片绿色的草地,几棵小树,甚至还有一把椅子,尽管薇欧拉从来不需要坐下来休息。这些都是罗格做出来的,他在真实的世界里感受到了这些事物的气息,就在灵魂法珠内的世界里把它们凝聚了出来,下一步,罗格甚至想在这里弄几只蝴蝶出来。但凝聚出活动的动物比植物要难得多了。
感觉到罗格在抚摸着她的头发,雕像柔顺地垂着头,神情柔和,但实际上,她的眼神仍然还是很空洞,这说明了,她距离拥有真正的灵魂还很远很远。罗格知道,她的一切行为都是本能地进行的,她其实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其实还不知道自己。
“我自己其实也很迷惘!”罗格轻声道:“越是了解这个世界,越是能够自由地操控灵魂法珠的运行,我就越是不能肯定,外面那个世界是真实的,也许那个世界是真实的,虚幻的只是我自己?算了,见事做事,遇缘随缘吧……我要走了,再见!”
雕像抬起头来,缓缓地在罗格脸上亲了一下,她的动作非常的机械不自然,然而罗格却笑了,笑得很开心,却又有些无奈。
这个动作,是罗格刚刚教会她的。而她,却并不知道这个动作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