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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为鉴,他真不是耍流氓,他又不可能闭着眼睛洗澡。
不过他不如叶栀纯情,脱衣、洗澡都很爽快。
她皮肤很白,腰细腿长,洗完澡后长发披肩,肤色泛着潋滟红晕。
早就听说女孩子洗完澡颜值会骤然提升,今日一见,当真漂亮。
脑袋里闪过一句赞叹没人出浴的诗,记不大清,但他还是站在镜子前,照了好久好久。
叶栀长得虽然软糯纯真,眉眼间却洇染着唐诗宋词的温柔古典,等她长大些,该是个知性的美人。
因为镜子照的久了些,他睡得也晚些,早上起床困难极了。
六点,叶栀妈妈推醒他,妈妈起的更早,已经给他做好了早饭。
周遭是叶栀草莓牛奶沐浴露的香甜,推开门,能闻到厨房飘散的煎蛋香味。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应该是叶栀的爸爸。
他衣服穿好了,全副武装,靠着沙发闭眼小憩,就等着女儿收拾好了送她上学。
外国语规定六点半到校上早自习,全家都陪叶栀折腾。
萧则一个人习惯了,突然这样,他十分不自在。
他想自己去上学,也想自己放学回家。
一想到以后还要像小学生一样,被父母安排在电瓶车上下学,他就有种从三楼跳下去的冲动。
“……那个,爸,我能自己去上学吗?”
“嗯?嗯?怎么回事?”爸爸感觉很奇怪。
“没……”
他走进卫生间,脱了裤子本能地用手一提,结果提了个寂寞。
萧哥含泪坐上马桶,他还没到六十,就要坐着如厕了!
更让他泪奔的是叶栀的柠檬味牙膏。
他好不犹豫地拆了支新牙刷,没用她的小熊牙杯,头仰到水龙头下,简单漱口。
刷着刷着,他觉得这牙膏味道也不错,龇牙照镜子,镜子里的少女奶凶奶凶,偏生齐垛垛的小白牙露出两颗虎牙,还挂着两只梨涡,萧则看得心脏漏跳一拍。
完蛋,他以后不会变成一个喜欢照镜子的孔雀男吧?
鸡蛋灌饼装进袋子,他花十分钟洗漱好,坐在电瓶车里边往学校赶,边解决早餐。
不得不说,叶栀妈妈的厨艺是真的好。
他有十几年没吃早餐了,今早终于尝到妈妈做的早餐的味道。
叶栀嘴巴小,每次咬那一小口他都觉得可怜,要是他,三两下就吃完了。
可怜也没办法,他还得任劳任怨地慢慢吃。
叶栀衣柜里的衣服很少,她在长身体,能穿的衣服就三件,分别是:白衬衫、白衬衫、白衬衫。
于是萧则也被迫和她穿白衬衫。
外国语的校服就是白衬衫配浅灰色短裙,搭上领带,男生是白衬衫西裤。
还没入夏,有点凉,就套上马甲,外面穿短款西装外套。
外国语的校服是全宿区最fashion的,谁叫人家说的都是鸟语呢。
萧则跳下车子,单间背着叶栀的棕色英伦风小皮包,上面的小羊挂件摇摇欲坠。
爸爸笑眯眯地摸摸他脑袋,“女儿加油,好好学着!”
大叔很朴素,说话还带些北地的口音,和叶栀妈妈一样风吹日晒,却是笑容爽朗诚挚。
大手揉揉他脑袋,揉得他脖子跟着摇了摇。
萧则不习惯这样的亲近,尴尬地撇开眸子,“嗯”了一声,转身往学校走。
路上又瞟见陈俊彬的身影,他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生怕他再跑来问自个问题,身子一闪,火速逃离。
陈俊彬眼睛尖,视力好,一扭头就发现了她,登时两眼放光,笑容满面,扯着嗓子喊道:“栀栀姐!!”
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萧则以前没穿过裙子,现在跑起来裙子也跟着扑闪,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半点安全感也没有,只得停下脚步看向陈俊彬。
“栀栀姐你跑什么!”陈俊彬拍了拍胸脯顺气,递来一个塑料果盒,“樱桃!”
萧则睇他一眼:“没了?”
今日的叶栀没了一贯的软糯娇憨,漠然冷淡,远远就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陈俊彬心里直犯嘀咕,听她语气不善,乖乖从书包里又拿出一盒,抬手递过去,“那个……其实还有一盒,我妈给我中午吃的。”
萧则觉得无语。
他问“没了?”是问他“没什么话了是吧?他可以走了是吧?”可不是什么拦路打劫!
扶额摆手:“你自己留着吃吧,走走走。”
陈俊彬嘴角一弯,飞快把果盒塞进书包,笑道:“就知道栀栀姐最好了,我去教室,拜拜!”
萧则觉得这憨批太憨,转身往自己班级走。
要说外国语这校服,设计的怎么这么怪?就一个兜,另一只手不揣了?
而且裙子下面还有层内衬,卡在他大腿内侧,要多不舒服有多不舒服。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爷们不穿裙子了——就这内衬也能要小鸟的半条命。
单肩背着双肩包,虽然只有一个口袋还要任性揣手手,外加不塞下摆不扣全的衬衫,他那身懒散的痞气成功渡给了叶栀的小身板。
从正门进来时,同学们都愣了愣。
这是叶栀?
萧则淡定走向那个靠窗的浅绿色坐垫,将书包一扔,倒头就睡。
他是真受不了外国语的魔鬼作息,六点半就到校,狗都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