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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黑衣教徒如同幽灵般凑近，低声禀报：
“掌教，已经探明，夏国皇后，皇亲，还有满朝的勋贵大臣，此刻都在前面的聚贤殿里。”
“护卫他们的皇城卫正和那什么辅国将军的黑衣军杀得难解难分。”
首兵九眼中贪婪与疯狂的光芒大盛：
“好！好极了！真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让他们斗，让他们互相消耗！”
“等他们都筋疲力尽，两败俱伤之时……”
他猛地一挥手，仿佛握住了无形的权柄：
“我便率领尔等，高举白莲圣旗，直捣黄龙！”
“冲入那聚贤殿，杀他个鸡犬不留！”
“到时候我等便立下从龙之功...”
“白莲教将永世不朽，成为夏国圣教...”
他越说越激动，转过身，面对身后黑压压一片，眼中同样闪烁着狂热的教徒们，声音陡然拔高：
“兄弟们！姐妹们！”
“今夜，便是吾等圣教徒涤荡污秽，扫清寰宇之时！”
“用这些朝廷鹰犬，皇室贵胄的鲜血，祭奠我圣教先烈！”
“用他们的头颅，铺就我等通往神国的阶梯！”
“白莲净世，万民翻身！”
与此同时，圆明园核心的聚贤殿内，又是另一番光景。
殿内烛火通明，却照不亮大臣们脸上的阴霾。
外面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透过门窗缝隙隐隐传来，撩拨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空气中弥漫着酒肉香气，以及一种名为“恐惧”的无形之物，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味。
诸位平日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朝廷大员们，此刻是众生百态。
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有的则伸长了脖子，时不时望向殿门方向期待着有人冲进来报喜，却又害怕冲进来的是煞神。
还有几个心理素质稍差的，已是面色惨白，端着酒杯的手抖得如同中风，酒水洒了满身都浑然不觉。
端坐在上首凤座上的肖皇后，倒是稳如泰山，手中慢悠悠地捻着一串碧玉佛珠。
仿佛外面的厮杀声只是助兴的锣鼓点儿。
只是那捻动佛珠的指尖，略微有些发白，透露了其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倒是魏宗宪神色不悲不喜，如同一尊幽灵矗立在赵皇后身侧。
下首的辅国将军，手里捏着金杯，眼神却飘忽不定，时不时扫向殿外。
又飞快地瞟一眼皇后和林相，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既盼着自己的黑衣军赶紧杀退皇城卫，控制局面，又担心事情闹得过大，此后无法收场。
而我们的林相林若甫，此刻堪称全场“最佳演技派”。
他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甚至还能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与身旁的同僚颔首致意，示意“稍安勿躁”。
可他那宽大官袍下的两条腿，却很不争气地一直在微微颤抖，要不是坐着，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他心里明镜似的。
台上那两位，太后和将军，身边都藏着高手护卫，真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大概率能自保。
即便是一方夺权成功，宁王，大皇子，三皇子只会被送入宗人府圈禁，性命无忧！
可他林若甫呢？
手底下除了几个只会耍笔杆子，喊“有辱斯文”的御史言官，就剩下一群遇到事儿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家丁了。
这要是哪一方杀红了眼，打算来个“清君侧”顺便把看不顺眼的都清了，他林若甫绝对是第一个被“侧”掉的！
哎，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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