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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被这话一噎,竟不知如何应对。
答应吧,于礼不合。
不答应吧,又怕惹恼了这位煞星。
翻起旧账来,这或许就是宁国侯的警示....
正犹豫间,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朗笑:
“宁国侯劳苦功高,甲胄在身也是常理,依本将看,就不必拘这些虚礼了!”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华天赐不知何时也下了城楼,来到皇城外。
这位辅国将军倒是笑得爽朗,仿佛方才在城楼上吓得后退半步的不是他一般。
谢嫣然眸光微转,在华天赐面上停留片刻,忽然笑道:
“辅国将军说的是。”
这才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引得围观众人又是一阵赞叹。
林澈在队伍中看得分明,心知这华天赐突然出来打圆场,必是另有所图。
果然,寒暄不过数句,华天赐便话锋一转:
“听闻宁国侯在长江大破蒙元,斩杀不少蒙元将领!”
“其中,林参军尤为突出!”
“就是报上来的功绩,还有些疑点,待本将军细细查证再议不迟。”
“其余人封赏照旧,林参军的封赏,过些时日再说....”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祭拜英灵后立即入宫论功行赏,是大夏朝延绵百年的规矩,这辅国将军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存心找茬?
华天赐自然不会无地放矢,既然利诱不成,那便威逼。
你宁国侯不是与林参军关系好吗?
你不肯归心,本将就拿军功压你!
难不成你还真敢造反不成。
女侯爷眼神倏地冷了下来,又踏前一步:
“军功存疑?”
“敢问将军,是哪一桩、哪一件存疑?”
“陷阵营上下皆在此处,不妨当场验看!”
华天赐仿佛就等她这一问,慢悠悠站起身,踱到前列,俯视着谢嫣然,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哦?”
“你既问,本将军便说....你们报称林澈一介小小兵户,单人千骑,枪挑蒙元搏虎勇士?”
“拯大军与危难!”
“挽狂澜于既倒....”
“还为他请爵?”
“听说子爵诏书已下!”
“哈哈,荒天下之大谬!”
“一个兵户,杀得了蒙元勇将?”
“你当本将军是三岁稚童,还是街头听书的闲汉?”
谢嫣然杏眼圆睁,当即反驳:
“将军!林参军阵斩搏虎勇士,数千将士亲眼所见,四州兵户将领皆可为证!”
“何假之有?”
华天赐却只冷笑:
“本将军也没说一定是假的。”
“但授爵乃国之大典,岂能轻率?”
“本将协查战功,仔细查个三五年,总不为过吧?”
三五年?
将士们拼死血战,难道就是为了等他华天赐慢悠悠查个三五年?
谢嫣然胸中怒火翻涌,声音陡然拔高:
“将士浴血杀敌,朝廷厚赏本是天经地义!”
“将军今日如此怠慢,寒的不止是陷阵营的心,更是天下所有愿为国守土者的心!”
“来日若蛮族再犯,谁还肯为朝廷效死?”
“大胆!”
华天赐终于露出怒容:
“本将军质疑功绩,乃职责所在!
“一个兵户杀搏虎勇士?”
“传出去岂不令天下人耻笑!”
“受封爵位,难道他不汗颜?”
“宁国侯,你退下!”
就在谢嫣然欲再争辩时,一个清朗声音自她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