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宁国侯帅旗在硝烟中猎猎作响,左右却有蒙元骑兵如蚁附膻。
蒙元黑甲铁骑正试图合围,为首千户长瞧见林澈带着万余人奔赴战场。
眼中竟闪过难以觉察的恐惧...
怎么夏军还有援军?
托托合也注意到战场变化,顿时下令;
“全军围剿夏军大帐,务必生擒最高统率...”
此一战,蒙元损失惨重,还有没掠夺到什么值钱物件。
俘虏大夏最高统率让大夏送钱来赎,也可抵些罪名...
看林澈回援的方向,拖拖合就知事情不妙,那个方向正是自己奇袭兵的方向...
莫非奇袭兵出了岔子?
但他从未想过夏军能短时间吃掉奇袭兵。
毕竟哪可是他军中最精锐的部队...
此时中军大营内,陷阵营已是强弩之末。
谢嫣然扶着箭垛眺望,心口阵阵发凉。
晨间尚与林澈信誓旦旦要守足三日,岂料蒙元主帅托托合竟亲率两万精兵猛攻。
左右两翼的州府军一触即溃,唯剩陷阵营苦守中军。
这女侯爷倒非庸碌之辈。
自知步兵难逃骑兵追剿,索性死守待援。
只是望着葫芦口方向,不觉咬碎银牙....
早知如此,合该多与那林参军说几句体己话的。
若是能活下来,我定要给他吐明心中所想...
正恍惚间,忽听亲卫惊呼。
但见七十步外一员蒙元大将张弓搭箭,狼牙箭破空而来。
谢嫣然闪避不及,左臂剧痛袭来,整个人被带得踉跄倒地。
亲卫急率死士反扑,堪堪守住阵线。
亲卫替谢嫣然包扎时,手都在抖。
箭镞入肉三分,鲜血浸透三重战袍。
她却嫌亲兵婆妈,扯过麻布自行捆扎,冷声道:
“休管我!守寨去!”
话音未落,后营忽然杀声震天。
但见数千蒙元兵抱头鼠窜,三千大夏骑兵如尖刀剖入乱军。
当先少年将军长枪翻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不是林澈又是哪个?
亲兵喜的嗓音都变了调:“快开营门!”
林澈冲进大营时,正撞见浑身挂彩的亲兵队长。
不待对方行礼,劈头就问:
“侯爷何在?”
得知主帅负伤,林澈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中军帐。
谢嫣然正疼得冷汗涔涔,抬头见来人竟是林澈,苍白的唇瓣刚扯出半点笑纹。
却见这厮竟拦腰将她抱起!
众亲卫惊得刀剑出鞘,见林澈把侯爷往背上一甩,扯过战袍束带三缠两绕捆结实了,扭头便跑:
“得罪了侯爷!咱们麻溜撤!”
女侯爷伏在那宽厚背脊上,剧痛混着男子汗气冲得头晕目眩。
待要斥他无礼,营外忽响起震耳欲聋的号角声.....蒙元主力总攻开始了。
林澈一手扛着谢嫣然,偏生还顶着一张正气凛然的俊脸下令道;
“前军变后军,且战且退...”
“将敌军引入风云岭...”
“本将要将这股蒙元人一口吞了...”
中军亲兵将士眼珠子都快瞪出眶来,心里头那叫一个锣鼓喧天....这唱的是哪出?
空营计还是霸王硬上弓?
可还没等他们捋清思绪,就听见背上谢嫣然沙哑着嗓子发话:
“都愣着作甚?跟着林参军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