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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小旗的兄弟，全都没了……”
他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林澈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谁说将士不能哭？老子也想哭！”
众将士闻言，纷纷低下头，有的偷偷抹泪，有的则咬紧牙关，将悲痛化为怒火。
这一战，让他们从新兵变成了老兵，也让他们明白了战争的残酷。
袁廷焕走到林澈身旁，低声道：“林将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林澈望着远方，眼神逐渐坚定。
“整顿兵马，收敛弟兄们的遗体。然后，继续前进。白莲教欠我们的血债，必须用血来还！”
队伍缓缓开拔，向着未知的前路前进。
他们的背影在朝阳下拉得很长，仿佛一群不屈的战士，誓要将这乱世踏平。
千余条汉子出征，回来就剩下五百来人，还个个挂彩。
林澈蹲在营帐门口，把最后半壶烧刀子灌进喉咙。
火辣辣的感觉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就跟昨天那场仗似的——烫得人皮开肉绽。
“将军，统计出来了。”
张良栋捧着竹简的手在抖：“阵亡四百二十五人，重伤七十五......”
啪！
酒壶在地上炸开，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林澈抹了把脸，发现满手都是血——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远处传来马蹄声，尘土扬得比城墙还高。
“哟，这不是咱们的林副总指挥吗？"
领头的将领骑在马上，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听说你们被白莲教打得哭爹喊娘？”
“张知府知道这个消息，特意让我来接应你...”
林澈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慢悠悠站起来，靴底碾着酒壶碎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李承泽是你什么人？"
来人愣了一秒，眼中寒芒一闪。
“原来我大哥是你打伤的？”
“本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隆基！”
“涿州副千户！”
“跪下！"
“我等雄兵绝不容人玷污...”
林澈突然暴喝，同时抽出长刀对着李隆基马前就是一刀。
尘土飞扬间，这个满身是血的年轻将领活像阎王殿里爬出来的煞星。
李隆基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他身后五百骑兵齐刷刷拔刀，刀光晃得人眼花。
可还没等他们动作，三百多个血葫芦似的残兵已经举起卷刃的刀枪，吼声震得树叶子扑簌簌往下掉：
“跪下——！"
这场景着实魔幻。四百残兵对着五百骑兵叫板，活像一群瘸腿土狗在围攻狮群。
可偏偏这些"土狗"眼里冒着绿光，身上的血痂还在往下掉渣，愣是把狮群吓得集体后退了半步。
“你们要造反吗？我乃......”
李隆基话没说完，就感觉天旋地转——林澈直接把他从马上薅下来了。
牛二那小子更绝，飞起一脚正中李隆基膝盖，咔嚓声清脆悦耳。
“哎哟我操！”
李将军当场表演了个五体投地。
“保护将军！”
骑营那边炸了锅，哗啦啦围上来一大片。
袁廷焕这个暴脾气当场就乐了，抹了把脸上的血喊道：
“弟兄们，给这帮骑马的少爷们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