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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精明。
车刚近寨门百步,门楼上便响起一声粗野的呼哨。
紧接着,“嘣”的一声弓弦震响,一支粗大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
钉在为首骡车前不到三尺的地面上,尾羽嗡嗡乱颤。
王老五浑身一抖,脸色瞬间煞白,勒住骡子,颤巍巍地举起双手喊道:
“好汉爷!好汉爷饶命!”
“俺们…俺们是聂远介绍过来卖粮的!”
门楼上探出半个身子,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小头目狞笑着:
“卖粮?老子们正饿得慌!”
“算你们识相,送上门来了!”
“车留下,人滚蛋!”
“好汉爷!使不得啊!”
王老五扑通跪倒,哭丧着脸:
“我可是顶着杀头的风险来的,全家老小指着这个活命啊!”
“您行行好,按聂远说的价给!”
“哪怕…哪怕小老儿孝敬孝敬几位爷,也成啊!”
他身后的“伙计”也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
刀疤脸头目啐了一口:
“娘的,晦气!等着!”
他缩回头去。
不多时,沉重的寨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秦鹏手提大刀就走了出来。
他踱到车前,也不看跪着的王老五。
直接用手中的大刀挑开一辆车上盖着的油布。
露出下面鼓囊囊的麻袋。
他随手用刀戳破一个袋子,金黄的麦粒哗啦啦流了出来。
他捻起几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丢进嘴里嚼了嚼,眼神微动。
“粮不错。”
“你咋上来的?”
“回...回大爷的话!”
“官军这几日有所松懈,我瞅准哨兵打瞌睡的时候偷跑上来的!”
秦鹏倒是不怕这老东西说谎,因为官军根本不可能给他们送粮!
秦鹏满意地哼了一声,挥挥手。
山寨又出来几个大汉,粗鲁地拽起骡车,连拉带推地弄进了寨门。
几块沾着泥污的碎银子被随意丢在王老五面前的地上,滚了几滚。
“这位爷!”
王老五猛地抬头,几乎要哭出来的绝望:
“咱们说的不是这数啊,您行行好,再加点,再加点吧!”
“要是做生意都这么没诚信,往后谁还敢给您送粮...”
“嗯?”
秦鹏猛地踏前一步,腰刀出鞘半寸,寒光刺眼。
但转念一想,这老东西说得对,将刀回窍。
又扔下几两银子。
“滚...”
王老五吓得一个哆嗦捡起地上的银子就跑。
直到彻底脱离谷口匪徒的视线范围。
王老五才直起腰,脸上那卑微绝望的苦相瞬间褪去,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摊开手掌,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
他对着谷口的方向,无声吐出一口唾沫。
“你等着,老子迟早砍了你的脑袋换赏钱...”
黑云寨,聚义厅里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臭、劣酒和烤肉的怪异味道。
厅中央巨大的火塘噼啪作响,上面架着一只烤得焦黄流油的整羊。
严勇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
他一手抓着一条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大口撕咬着,一只手搂着马氏不断摩挲。
“哈哈哈!痛快!”
“老子就说,天底下没有银子买不到的粮!”
“那些狗官想困死老子?”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