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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了许久的阴云终于飘散无影,心结大开。
江元为了周梦也时刻注意着周圆圆的情绪,发现她眉心舒展、笑意进了眼底后,垂眸间也放心地勾了勾唇角。
而这一晚的场景和周梦记忆中的一样,只不过寡言少语的那位从胡洁变成了姜清。
在晚饭正式开始整整三个小时后,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数字十。
周灵灵这个被妈妈们忘记的女儿,终于再也熬不住了,她打着哈欠从阳台上扯下浴巾抱在怀里,凑到了周圆圆的身前。
“妈妈,我要坚持不住了,再不洗澡,我就只能这样爬上床睡觉了。”
“好好好,洗澡洗澡。”周圆圆不好意思地对胡洁笑了笑。
辛乐当即给姜清使眼色,两人一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真诚地表达了感谢,并再三保证下次有时间还过来以后,回了家。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餐厅转眼间就剩下江元一个人,她站在桌前看着狼藉的桌面,无奈又想笑。
她用力吐了一口气后,一边提着垃圾桶收拾,一边回忆姜清今天过来以后的种种表现。
收拾完餐桌,江元又打包好厨房和客厅的垃圾,提着大包小包下了楼。
今晚没有快递要拿,不需要多绕什么路,她却也没有及时回家。
江元靠在楼下的石柱上望了会儿繁星点点的夜空,又从系统仓库里拿出了两根棒棒糖。
浓郁的水果糖味儿弥漫在她的嘴里久久不散,却不知为什么,她的嘴里还是泛着一股苦味儿。
等到她完全调整好心情回到家里的时候,周圆圆和灵灵又都睡了。
江元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刻意,可是不这样她会更别扭。
不过好在今晚的她睡得很快。
然而,她们好梦的同时,一墙之隔的后面却是步步算计。
辛乐的宿主胡洁是不胜酒力的,往常一罐啤酒就能让她迷糊起来。
姜清比起胡洁,算是相当能喝的,但她这个人只要沾了酒就会亢奋,人前还好,人后那简直就是借酒发疯的畜生一个。
大概是因为这样,曾经的胡洁没少在她酒后挨打。
这一点,姜清记着。辛乐也记着。
原本今晚她们是没打算喝酒的,但姜清看着胡洁的那张脸,想起她沾酒就醉的怂样,那颗才被武力征服的小胆儿就涨了起来。
被一个曾经按倒摩擦的人按倒摩擦,这对任性妄为了二十多年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认了?
一想起昨晚胡洁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模样,还有她说的什么“来日方长”、“慢慢来”、“欠下的都得还”,她就又怕又恨,再回忆起那拳拳到肉的还击方式,她就怎么都忘不掉昨晚被按在地上时,连呼吸都疼的感觉。
她可是本市最有钱的姜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受那样的罪?
还有……那个还需要她施舍的女人居然敢打她?!
这笔帐不讨回来,她姜清这二十多年算是白活!
……
而辛乐在对待像姜清这样的人渣时,一直主张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胡洁遭受过的,她也得给姜清统统来上一遍。
所以,她在看到姜清接啤酒的那一刻,也无比配合地接了一罐。
她清楚姜清那个废物想要干什么,但不亲眼确认一下,还是觉得无趣。
想让她更绝望,总要先给点希望不是?
心思各异的两人进门后也开始了各自的表演。
辛乐走在姜清的前面,按照胡洁不胜酒力的设定歪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半眯着眼睛摇头晃脑,举手投足间动作就像是开了慢速,迟钝得厉害。
跟在后头的姜清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浑身酸疼的“提醒下”冒着精明的光,那恶心的模样像极了躲在暗处准备随时扑上去撕咬猎物的恶狼。
她软着身子靠在单人沙发的后背上,语气和声音极尽温柔:“要喝水吗?”
辛乐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侧过身子抱住了靠在一边的抱枕,哼哼唧唧。
姜清生怕自己是声音太小,没能让胡洁听清楚,又耐着心中的喜悦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辛乐又哼了一声,还是没有理她。
姜清看着侧卧在沙发上时不时扭动一下的胡洁,胸口的那颗躁动的心便跳得更快了。
她扭头在屋子里张望,搜寻一圈,两眼最终定格在阳台的电动晾衣架上的细衣架上。
她哼笑一声,几步走到阳台,手臂才抬起一半就拿下了那个空在那里的衣架。
辛乐闭着眼睛听着她的脚步声,脑海里是胡洁记忆中被酒后的姜清用衣架抽打时的画面。
看吧,无论重来几次,人渣还是人渣。
随着脚步声的靠进,辛乐的呼吸声跟着轻了起来。
姜清却还沉浸在自己大仇得报,痛抽胡洁的幻想中,她挥起衣架时,脸上是扭曲的狞笑。
可惜,让她失望的是,衣架挥下后并没有落在胡洁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