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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吹了这会风,脸色更不好看了,“你好像又发烧了,我们赶紧去医院吧。”青鸟焦急的说。
“还不行,”夏禹说,“得把他安置好。”
小小的客厅里,即使仍然被绑在椅子上,尹高涵还是气定神闲的在闭目养神,似乎是料定夏禹和青鸟拿他没有办法。
“直接杀了呗。”青鸟指了指被绑着的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夏禹扶额,周南平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吗
“打住打住,您就别添乱了。”夏禹说,“的确像他说的那样,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就是他。没法移交警方,可也不能放了他。”事情有点棘手。
如果周南在这儿的话,他会怎么处理呢?
“那就绑着吧,”青鸟叉着腰,“总之,你得先去看病!”
周南不在,自己可得把夏禹照顾好,青鸟心想。
“不行,我不放心。”夏禹解释,“不放心他一个人待着,那么多人受害,但愣是没有一个摄像头拍到凶手的蛛丝马迹,这说明尹高涵手里很有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才行嘛。”青鸟看向客厅方向,“咦。”
“怎么了?”夏禹问。
青鸟揉了揉眼,发现人还是好好的被绑在椅子上,“没事,没事。”
难道是我眼花了吗?她喃喃自语,刚刚一瞬间,她好像觉得客厅里并没有人。
青鸟走近尹高涵,近距离贴着他的脸上上下下观察了一下。
尹高涵突然睁眼,看到是她,含笑问,“怎么,我脸上有花?”
青鸟冷不防被吓了一跳,看到尹高涵的笑容,破天荒的生出一种不好意思的情感,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夏禹在一旁看着,默默叹了口气,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尹高涵调笑完青鸟,又转向夏禹,“看来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夏同学,你脸色好像不是很好。”
“尹教授,”夏禹正色道,“我希望您能跟我们一起去自首。”
“自首吗?哈哈哈哈”尹高涵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果然年轻啊。”
好一会儿,他又开口,“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意思,你真的愿意跟我们去自首啊。”青鸟瞪大了眼睛。
“可以,”尹高涵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夏禹问。
“你附耳过来,我只和你一个人说。”尹高涵对夏禹眨眨眼。
“不行不行。”青鸟赶忙走到夏禹面前,伸开双臂拦着,绝对不行。“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听的,夏禹,你不要过去,肯定有诈。”
“那就没办法了。”尹高涵低垂着眼眸,略带遗憾地说。
夏禹伸手拍了拍青鸟,“别担心,你就站在我旁边,好不好。你会保护好我的,是吧。”
“可是——”青鸟还要再说。
“别可是了,我们得给那些被害者一个交代。他们为什么死的,怎么死的,如果不搞清楚这一点,将会成为那些活着的家人永远的心魔。”
“好吧。那我拽着你的袖子。”青鸟气鼓鼓的妥协,哼,我就不信这么小的空间他说什么,我能听不到。
尹高涵完全不在意两人大声的密谋,一副随你怎么选的样子。
夏禹左手拿着降魔锥,偏头过去,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发力。
然而尹高涵在他耳边只轻轻说了一句话。
夏禹一个晃神,这句话明明是,明明是——
那时他在福利院里对那个孩子的允诺,“不管你聪不聪明,妈妈喜欢你,哥哥们也喜欢你。”
尹高涵用一模一样的童音在他耳边问:“哥哥,我傻的话还有人喜欢我吗?”
我傻的话还有人喜欢我吗?
回荡在耳边,如有魔咒,坠入深渊。
骗子,都是骗子,所有人都是骗子,自己也不例外。
强烈的酸楚涌上他的胸腔,被父母抛弃,被同龄人欺辱嘲笑,被剥夺做人的尊严,被给与了一点点希望然后再次一点不剩的夺走。
天之道,到底是谁的道?
妈妈不会喜欢我,弟弟也不会喜欢我,所有人都不会喜欢我。
“夏禹,你在干嘛!你醒醒!”青鸟尖叫,“周南,周南,你在哪?你快来啊。”
周南,周南,南南。
夏禹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重复喊一个名字,这是什么意思?!
有一道光刺到了眼睛,他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
孙卓好像在很遥远的地方提醒他:“夏先生,小心—子。”
小心什么?你大点声啊。
还有一个声音:“我已经等到你了。”
等到谁?你说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