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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小男孩蹦蹦跳跳的从屋子里跑出来的时候,周南和夏禹就确信这的确是孟老的家了。
小男孩穿着一身黑绒布的棉袄,棉袄鼓鼓囊囊,看起来是新做的棉衣。他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抽陀螺,啪啪啪,不一会儿头顶就冒气了汗。
“的确是小孟,但是,不是我遇见他时候的年龄。他现在比那个时候要小一点,胖一点。”周南比划着说。
小男孩自己玩一会就觉得有点无聊了,向屋里喊叫:“糖糖,你出来陪我一起玩。”
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小姑娘应声出来,她的腿还太短,试了好几次都没迈出门,有点着急。小男孩见状赶紧跑过去,将她硬生生的拔了起来,放到庭院里。
“哥哥,我不会玩陀螺。”糖糖奶声奶气的说。
“那我们玩点别的吧,我们去打鸟吧,咱爹的弹弓放哪儿了你悄悄告诉我。”小男孩一脸鬼灵精。
“不行。”糖糖小大人一样的叉起腰,“爹说你上次玩弹弓把小胖的腿打伤了,不能再让你玩了。”
“唉,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那是脱手打偏了。”
“我不管,我要去告诉爹爹你又要玩弹弓。”
“别别别,我不玩弹弓了,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我要玩过家家。”
“啊,又是过家家啊。”小男孩有点不耐烦。
夏禹看着穿花棉袄的小姑娘,她的模样与福利院里的糖糖是有九分相似,而且,这个小女孩也叫糖糖。真的这么巧吗?
院子里的男孩和女孩用一些野菜叶当做食物,玩起了过家家的游戏。一男一女两个人从屋子里走出,看着他们欣慰的笑了。
“小海,糖糖,吃晚饭啦。”女人提醒院中玩闹的两个子女。
“来啦来啦。”兄妹俩把野菜叶扔到院子角落的鸡窝里,跑回屋吃饭,孟海跟在糖糖后面,照例又把妹妹提起来越过门槛。
那是1931年的一个普通冬天,屋子里吃饭的四个人有说有笑,还不曾注意到白日即将过去。
夏禹憋着一口气在心里,他偷偷看了一眼周南,周南没有挂着一贯的笑容,目光冷冷的看着园中的一切。
村子里和镇上突然多了些拿着长杆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人,留着夸张的八字胡,这些人嘴里吚哩呱喇的讲些听不懂的东西。一位大腹便便,带着圆眼镜的人在向这些穿军装的点头哈腰,他把村子里的孩子都召集起来,给小孩发一种亮纸张包着的白色晶体块。
糖糖和小海高高兴兴的把这些糖拿回家,
“爹,娘,有人给我们发糖吃。”
“什么人给的?”糖可是个稀罕物。
“就是村口戴瓜皮帽的男的,他说明天过去还有呢。娘,你也吃。”小海还在舔着珍贵的糖。
“娘不吃。”夫妻两个忧心忡忡,不知道突然出现的这伙人到底是福是祸。
父亲说:“小海,你明天别过去了,他们可都拿着枪呢。”
“没事的,爹,我看他们人挺好的啊,他们长得都有点好笑。”小孩子不以为然。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以后不准接近他们。”
“那好吧。”
第二天,这个孩子回忆起糖美妙的滋味,又偷偷的跑过去了。戴瓜皮帽的男人问:“你是叫小海对吧,这是你的糖。”
“叔叔,你们是什么人啊。”小海问。
“我们是皇军。”
“皇军是什么意思啊?”
“皇军就是皇上的军队。”
“哇,皇上啊,你们好厉害啊。”小孩继续说,“叔叔,我不能白要你们的糖,你们有什么活要干嘛。”
“嘿,就你这小身子骨,能干什么活。赶紧回家去,别在外面瞎跑了。”
“叔叔,我真的能干活,我还能打鸟呢。”小海不服气。
小海看到那个穿着土黄衣服的怪人过来跟这个瓜皮帽叔叔说了几句话,瓜皮帽叔叔连连弯腰,说害,害,害。害是什么意思啊。
接着,瓜皮帽叔叔跟他说,“小海,皇军说了,你帮我去他们跑宣传,就每天都有糖。”
小海咽了下口水,“什么是跑宣传啊?”
“就是招人,皇军有个防疫给水工程需要中国的劳工,一个劳工一个月三块银元呢。”
小海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多?”他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知道银元可是最贵重的东西了。
他兴奋的跑回村子里,四处喊着:“招劳工喽,一个月三个银元。招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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