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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孟老,他还以为花了眼。尽管照顾周南的那几天已经与古怪的公馆有了那么一丁点联系,但他总觉得孟老和周南都是不该白天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怪人。
孟老也看到了他,笑呵呵的过来打招呼。一旁的糖糖和小川看到孟老过来,都兴奋的扑过去:“孟爷爷,你也来了啊。”
糖糖小大人般的给两人介绍:“夏禹哥哥,这位就是我们说的那个讲故事讲的很好的爷爷。孟爷爷,这个就是经常来看我们的大哥哥。”
周围的孩子一看到这位孟爷爷,也都涌过来。这位孟爷爷每次来都会带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他还特别会讲故事,讲的故事不是普通的童话故事书里那种。
小川拉着孟老的裤子,缠着孟爷爷:“孟爷爷,再给我们讲讲故事吧,你上次讲的那个鲤鱼精吃小孩,最后小孩被山神先生救了的故事,真的是太精彩了!再给我们讲一个吧。”被这群孩子缠住,夏禹和孟老一时只互相点头示意,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寒暄。
“好好好,那今天爷爷给你们讲一个特别的故事吧。”孟老被一群孩子围住,开始讲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啊,有一个小男孩,他有一个可爱的妹妹,还有疼他的父母,他们一家四口过着幸福的生活。但没想到战争开始了,小男孩的爸爸决定去参军,保护家乡。爸爸走的时候,送给了他一个银元,让他好好收起来,还让他一定要保护好妹妹和妈妈。小男孩就把银元埋了起来。
爸爸走了很久很久,一直没有回来。妈妈为了养活一家人,就开始努力的干活。小男孩还太小,只能帮妈妈干一些家务活,帮着妈妈照顾妹妹。妈妈工作的太辛苦了,不久就病倒了,妈妈一生病,妹妹也跟着生病了。”孟老顿了顿,眼睛有点红。
“然后呢,然后呢?”小川很担心故事里的一家人。
“然后啊,小男孩想起了爸爸临走前给他的银元,就把银元挖出来了,他用这块银元给妈妈抓了药,妈妈就好起来了。妈妈好起来了,就有力气照顾妹妹了,妹妹也好起来了。小男孩又长大了一点点,能有更多的力气帮妈妈干活了,妈妈就没有再病倒了。”
“那爸爸呢?”糖糖脆生生的问。
孟老揉了揉她的头发:“战争打了好几年,终于胜利了,爸爸也回来了。后来他们一家就永远在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了。”
故事讲完了,周围的孩子们还是意犹未尽,觉得这个故事没有以前的故事精彩。糖糖和小川却很高兴,为故事里的哥哥和妹妹高兴。
夏禹在一旁完整地听完了这个故事,不知为什么,这个圆满的故事结尾令他有点不安和难过。
孟老又被孩子们纠缠着讲了好几个有趣的故事,才跟孩子们告别。夏禹也一直没走,在旁边等待着跟孟老这个名义上的同事打个招呼。
孟老把围巾缠好,帽子带好,脚步缓慢地走过来:“这年龄一大啊,一点冷都经不住啊。小夏先生,也经常到这里来吗?”他管周南叫先生,管夏禹叫小夏先生。
夏禹忙回答:“孟老,您教我小夏就行。我都是周末过来,可能这是咱们之前没见过的原因。”
孟老欣慰的看看他:“现在大学生来福利院的很少了,你能有这份心,这很好。”“小夏先生,你怎么回去,这儿离你学校有点远吧?”他还是固执的叫小夏先生。
“我坐地铁回去就行,您怎么回去,这儿离公馆也不近。”
“不用担心我老头子,我打车回去就行,你去坐车吧。”
夏禹还想把孟老送上出租车,但孟老说自己还想走一走,活动一下身体,让他先回去。他只有自己先往地铁口走去。
z市十一月的天气已经是穿着风衣加毛衣也抵不住的冷了,夏禹回头望了一眼,孟老还在原地想他摆摆手。他回过头,一阵冷飞吹过,缩着脖子快步向地铁口走去。没有注意到,孟老的旁边好像出现了一个灰色的雾气。
“这下考虑好了吧?”裹在灰雾中的黑衣人阴沉沉地问。
孟老脸上阴晴不定,喃喃:“你说他,真的是?”
“哼,本君从不骗人。只有本君才能实现你的愿望,你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这一点吗?”
孟老沉默着。
风更大了,路边的梧桐叶被风吹落又吹起,不知最终要飘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