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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宇轩戴着蓝雪儿顺着石梯走下去,就到了下一层楼的玄关。
“没想到,这个密道如此隐蔽。有了这个密道,岂不是更方便他们在神不知鬼不觉中交换情报?”
慕容宇轩用同样的方法,取出这层楼地板上的木块,也能出现通往下一层楼的入口和石梯。
就这样,二人一共下了四层楼,从顶楼的玄关下到了最底层。
“这里出去,便是醉香楼的厨房,位于醉香楼的后门。”慕容宇轩确信地说着,看来他已经亲自打探过。
“我明白了,当晚我看到那些带刀的人,正是从后门潜入醉香楼,不过没有走大堂的木梯上楼,而是从厨房玄关里的石梯上楼。轻烟姑娘的房间在三楼,他们应该是直接去了轻烟姑娘的房间,此时轻烟姑娘很可能已经毒发身亡,那些人不过是在尸体上制造被砍死的假象罢了。因轻烟姑娘中毒的时间与被砍的时间出入不大,又加上尸体上的刀伤实在过于明显,所以就连仵作也没有发现尸体真正的死因。要不是陆寒捕快申请仵作再查,是很少有人发现轻烟姑娘体内的毒液的。而那些假冒凶手的人,一定是和思弦提前串通好的,在案发之前他们就顺着玄关内的密道回到了厨房,逃出了醉香楼,但案发以后,官兵勘验现场时,他们早就已经无影无踪了。”
蓝雪儿一边说着自己推测的真相,慕容宇轩一边投来赞许的目光,他追问道:“那么,你是如何肯定下毒之人就是思弦的?”
“我去过李府,发现李夫人房内的毒簪和当晚我看见思弦头上佩戴的簪子一模一样,当时没想太多,思弦姑娘还掩护我离开现场,现在看来,就是计谋。据陆寒所说,这个轻烟是李大仁的私生女,我想有可能是李夫人记恨,派思弦杀人灭口,于是思弦便提前用毒簪里的毒液将轻烟毒死,之后她从顶楼飞向众人视野,刚好制造了不在场的证据。”
蓝雪儿分析着,想起那晚思弦故意让自己走,其实是想给自己增加嫌疑,而那日在衙门诬陷自己勾结采花贼的小厮,恐怕也是受这个女子指使,看来,这个思弦早就调查过自己,自己就是他们找来的替罪羊。
“不错,我们已经查到了轻烟在进房间以前喝过的酒杯,里面确实含有致命的毒素,与你们从李府带回来的毒簪里的毒液是一样的。我回到桃花镇后,便立刻派白羽询问过轻烟生前接触过什么人,服用过什么食物。据调查,轻烟当晚因身体不适,还向老鸨付妈妈告假,只喝了一杯茶便回到房间睡下了。看来,思弦是早就把簪子里的毒下在了思弦的茶杯里。只不过,若李夫人记恨轻烟,又何必找人冒充青龙帮?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更深的秘密。”慕容宇轩将自己所查结果如实告诉了蓝雪儿。
“我们在李府时,遇到了一个人,那李夫人似乎对他有所忌惮,叫他什么殿下来着。”蓝雪儿突然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紫衣男子,若不是他的出现,他们可能少不了与那李夫人有一场恶战。
“你们所遇到的人,应该就是魔教殿下孤独九天,据传闻,自魔教教主病重后,魔教早已分裂为两派,孤独九天接替教主,掌握魔教大部分权力,而孤独百烈在西域边境地带也悄悄发展着势力。青龙帮表面上臣服于孤独九天,不知这李夫人是属于哪一派的。”
提起孤独九天,慕容宇轩的眼里闪过一丝仇恨。当年,自己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他的父皇还未推翻前朝统治,不得不主动拉拢魔教。为了讨好魔宫,父皇不惜邀请魔宫教主和他的孩子们到慕容宇轩家里做客,任凭那大殿下孤独百烈和二殿下孤独九天抢走自己心爱的宝剑和书籍,还有那任性的小公主,将自己亲手种的花摧残一地。
那个时候的慕容宇轩,还是一个清澈的孩童,不但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东西拱手让人,还要忍受一个外族践踏自己的家,仇恨的种子便种在了心里。那时,慕容宇轩就暗暗发誓,自己不仅要争夺皇位,还要灭了魔教,让魔教永远不再踏足自己的家园,让自己珍视之物不再被践踏,让自己守护的百姓不再遭到欺辱!
想到这里,慕容宇轩紧紧握住了拳头,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完全不像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
蓝雪儿见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心事,不敢多问,只好继续说道:“我们推测,那个李夫人有可能是受人指使,嫁祸青龙帮,现在看来,李夫人背后的势力最有可能是那孤独百烈。”
“不管是谁,只要是魔教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总有一天,我要拿魔教的血祭祀璃国的民!”慕容宇轩的语气坚定,这也是蓝雪儿第一次看到他身上君临天下的气概。
“可惜了轻烟姑娘,不论她无意知道了什么秘密被灭口,都是一个贫苦人家可怜的女儿,她娘就是被李大仁霸占后又被那李夫人毒死。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却又遭此横祸,要是生在富贵人家,怎会流落民间受苦。公子,你说天下无一日太平,又有多少个轻烟的悲惨身世会在人间上演?魔教的血,当真能祭奠所有死者的灵魂吗?”
蓝雪儿想起轻烟和轻尘悲惨的身世,又联想到了自己枉死的父母和邻居,不禁感慨道,那双眼眸中好像再也藏不住一团愤怒的火焰。
“蓝姑娘,对不起,刚才是我情绪激动了,也惹得你想起了伤心事。其实我今日邀你前来,一来是想告知你醉香楼玄关的事情,但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姑娘保密,此处玄关日后我还留有他用;二来是想提醒蓝姑娘多加小心,你之前被陷害,想必魔教早就盯上了你,虽然此次丁大人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你,但难说他们下一步不会对你有其他算计;三来”慕容宇轩顿了顿,不知如何说出自己思念她的话。
“公子,你是故意带我来此处的吧,外面那两个侍卫根本不是你的心腹,你怕他们听见我们的谈话,才特意带我进入玄关之中。可我方才听你们对话,他们似乎是奉了太后的命令前来保护你,难不成,你连太后也要防着不成?”
蓝雪儿发现,刚才在屋内之时,两个侍卫刚退下,慕容宇轩就锁上了门,并且他们二人进到玄关之后,慕容宇轩便也关上了启动玄关的机关,想必门外那副壁画,也会自动恢复原位,一般人看不出破绽。而在这玄关之内,虽然有些阴暗潮湿,但上下空间还算大,不至于密不透风,尽管两边都是墙壁,最顶层也有一个小小的窗户用来透气,即使不点蜡烛,只要月光亮些,视野还不至于模糊。于是,蓝雪儿便猜测,慕容宇轩约自己到此处谈话,就是因为这里可以躲过任何监听。
只是,自己到底要不要问他当年之事?眼前这个男人,算得上是故交,但毕竟他是璃国君上,就算帮了自己一次两次,会真的帮自己查出当年之事的真相吗?
面对眼前这个聪明的女人,慕容宇轩也不再有所隐瞒。
“不错,其实太后并非我的生母,我的生母在生下我之后就离世了,因生母身份卑微,勉强只是父皇的一个通房丫头,所以没有任何封赏。我如今的母后上官太后,为父皇最宠爱的福晋,父皇带着兵推翻前朝政权后,她便成了宠冠后宫的贵妃。父皇驾崩之前,命我继位,也命她辅佐我治理政务。我登基之日,先皇后为追随我父皇而去,自愿殉葬。如此,她便从妃嫔变成了太后。可是,我与她并不亲近,从小到大,她都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好在孤有一忠臣叫师徒境南,为孤培养了一批暗卫,这些年为孤统治朝政出了不少力。”
蓝雪儿没有想到,这个璃国君上竟然愿意对自己说这么多,从他的口中,对皇朝更迭的描述云淡风轻,但她也猜到,这个男子也和自己有着心酸的过往。
“呀,蜡烛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