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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身旁的仆人却率先一步走上前去,只见这人身手矫健,一下就把刚才那名官兵制服在地。
其他官兵看呆了,迅速拔刀,可另一名仆人又抢先一步挡在了这位公子前面,训斥道:“尔能小辈,岂能无礼,我家大人乃璃国御赐监察御史,还不快快跪下谢罪!”
这人说着,便拿出了一块璃国金牌,上面印着“御赐”两个字,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官兵们被金牌刺得有些晃眼,揉揉眼睛后定睛一看,这金牌果然是璃国都城的大人才会配备,众人皆傻了眼,急忙跪下认错:“是小的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不要责罚,我等也是奉了李大人的命令前来抓捕嫌犯!”
官兵们生怕惹这位都城的大人生气,急忙说出他们是奉了李大人的命令前来,这样一来,即使大人怪罪下来,也会连着李大人一起追究责任。
黄衣公子朝着刚才制服官兵的手下微微一点头,那人才松开了擒拿的手。
“你们随我走一趟,我有些事情要询问你们。”黄衣公子的语气平和,倒是不像耍官威的大人。
这时,几位官兵早已忘了要检查前面三个人的事情,只得乖乖随着黄公子身边的人往街道的另一个方向前去。
而墨青三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发生的一切,没有说话,待官兵走后,他们继续商量对策。
“看来,我们是不能以这个样子出城了,官服那边已经有了咱们的画像,我们得乔装打扮一番!”陆寒首先提议道。
“不急,想必这几日城门都会严格守卫,要不然我们先在城内找个地方观察几日,我看刚才过来的那位公子非等闲之辈,我们不如过几天看看城门是否会禁严,实在不行就趁他们换岗之时想办法出去。”墨青依然冷静地说道。
“再过几天?不行,丁大人交给我的办案期限已经快到了,再等几天我该如何交差?没想到来一趟李府,不但没有抓住凶手,倒是把我们自己搭进去了,唉!”陆寒正在心急如焚之时,蓝雪儿却在旁边一言不发。
“雪儿,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舒服?刚才我就看你神情不对。”墨青也察觉出了蓝雪儿眼神中的异样。
蓝雪儿心想,要不要告诉他们,刚才那位公子,其实并不是什么监察御史,而是璃国皇帝呢?可若要问起来她如何会知道,她又该怎么回答?
三年前,这个皇帝微服私巡,正是蓝雪儿向他写信举报清水镇官员贪赃枉法,如此才惹来了清水镇的祸端,连累了她的家人和邻居,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一直是这些年蓝雪儿心中的痛楚。
她不知道,此事是否与皇帝有关,若是有,璃国皇帝便是她的仇人,那她自然不能说出实情,否则牵连甚广,会给墨青和陆寒惹来杀身之祸;若是没有,那当年的事情一定是另有隐情,有人泄密,趁机报复,在查清真相之前,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安全。
所以,无论如何,蓝雪儿都不能暴露出她过往的身世,也不能说出她与皇帝曾经相识。
“多谢墨大哥关心,我可能是有些累了,陆大哥,你不要着急,我想墨大哥说得有道理,此事或许还有转机,况且我们不是已经发现李夫人是魔教的人这件事了吗?今后就可以有所防备。”蓝雪儿平复了心情,理智地劝解陆寒。
在二人的说服之下,陆寒才勉强同意了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的决定。
御史府邸
这位书生模样的公子带领一行人回到临时居住的府中,对刚才押回来的三名官兵开始了细细盘问。
“接下来我要问你们的话,你们务必如实回答,若有半句隐瞒,我便启禀圣上,告你们欺君之罪,你们可清楚?”黄衣公子褪下简朴的衣衫后,下人给他穿上了官服,整个人立马多了几分威严正气。
几位官兵也是识相之人,立马变得乖巧了起来,连连道:“大人尽管问,小的们一定知无不言!”
“御史大人”清了清嗓子,严肃问道:“本官这次奉命调查地方官员财务收支情况,李大仁身为洛河城知府,乃地方大官,其财务情况为本官重点督察内容。本官路过李府时发现其建造规模巨大,光门口的白玉石狮子就值好几千两,这气派连帝都的官员府邸都不敢有。本官认为,光靠朝廷给地方官员的俸禄,恐怕难以维持李府开销,你们身为李府手下办事的人,可知这李大仁平日里还做些什么买卖?”
见几位官兵似乎有些犹豫的样子,“御史大人”给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便几脚给这几个人踢跪下,吓得这几个人连忙求饶:“大人,小的几个也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跟着李府做点事讨些微薄的俸禄养家糊口,对李大人那些事情不属于我们的职责范围,真的不了解,还望大人见谅!”
“御史大人”看出了他们是怕走漏风声后被李大仁打击报复,便采取了“先硬后软”策略。
“根据我璃国律例,包庇朝廷官员乃是重罪,若是参与了贪赃枉法,罪加一等,与贪官污吏同罚。你们若是现在及时禀报,就是为朝廷效力,提供线索,将来或许可以从宽或免除处罚,若是继续知情不报,那日后若是查出了李府的问题,可不要怪本官今日没有提醒你们。”
“御史大人”看似表情平静,面容和善,可在他一字一句之间,似乎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几位官兵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
“本官知道你们乃草芥出身,能够为知府办事已是不易,但正是因为如此,希望你们站对立场,今日你们的一念之差,将会影响你们每个人一家老小的命运,本官在此承诺,只要你们如实禀报,保你们家人平安,日后新官上任之时,本官许你们继续跟随新官谋取差事。”
听了这话,几位官兵突然抬起了头,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的确,李大人是有势力的,他们几个不敢得罪,可眼下有一位代表朝廷的更大势力的人出现,先是以律例震慑,后是以利益安抚,只要是明事理之人,就懂得该如何权衡。
“大人,既然如此,小的就只好冒死禀报,还望大人日后信守承诺,保我们平安。”其中一个官兵率先说道,其他几个也跟着附和。
“你们只管将你们知道的如实说来,本官自会信守承诺,但若你们有半句隐瞒或不实,本官便可代表圣上治你们的罪。”
“御史大人”看上去很年轻,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可其举手投足之间却透露着一种皇族贵气,眉宇之间英气十足,穿上官服后不怒自威,只要坐在堂上,便让人不得不敬畏。
当他说到“代表圣上”的时候,让几位官兵觉得他就是璃国皇帝陛下本尊。
“启禀大人,小的几个也是在当差的时候偶尔听人说起,是否是实情也不知道。据说李大人确实暗地里做着多个产业的买卖,涉及酒楼、客栈、商铺甚至是兵器买卖,大人应该知道桃花镇有个醉香楼,在咱们这一带可是相当出名,几乎垄断了整个洛阳城的青楼、酒楼、情报生意,这个醉香楼每年也会将一些所得收益“孝敬”李大人,所以李大人自然是有些“额外收入”,不过具体的情况小的们是真的不清楚。”
“御史大人”抬了抬眉毛,继续询问道:“据你们所说,这个醉香楼也是李府的产业之一了?可既然如此,李大仁暗自经商,李府根本不缺银两,他作为地方官员平日里不是应该待百姓宽厚些,怎么本官听说,他竟以税收名义巧立名目,四处搜刮民财?”
“这个……大人有所不知,虽然李府收入不错,可财政大权并不在李大人手上,而是归他的大夫人独揽,这李夫人据说背后有璃国帝都势力,若不是靠着她的家世,李大人也不会一路升官发财,所以她张扬跋扈惯了,整个李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在掌管,这李大人表面上看起来威风八面,其实也是个“妻管严”,要是李大人不利用职权便利侵占些百姓的财产,恐怕他也无法一直逍遥快活下去,光是逛窑子的钱就不少,也难怪他看见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就两眼发直,谁人不知他家里有个母老虎……”
说到这里,几位官兵突然有些兴奋了起来,还带有一些嘲讽的语气,看来他们也只是屈服于李府的淫威之下,暗地里没少打听李府的私事。
“咳咳,那个……说重点,本官问你们,李府的账目明细是谁在负责?”
“御史大人”打断了他们眉飞色舞地议论起李府的家事,他只关心如何找到能指控李府贪赃的证据。”
“回大人,李府的日常事务都是李夫人手下的管家张生在负责,想必他那应该会有财务账簿,只不过张生今日已经死了。”
“死了?如何死的?”
“大人,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今日下午我们接到李府命令,说要我们守住城门,通缉三位贼人。这三人今日潜入李府作案,偷了李夫人的东西,绝对不能让他们逃出洛河城。我们在张贴告示的时候,看见李府抬着一具尸体出来,一问才知道这人竟是李府的管家张生,怎么死的也不知道。我们是跑外面的,李府内院的事情从来不敢多问。”
提起“贼人”一事,“御史大人”好像更有兴致,便命令侍从从这几位官兵手中将“贼人”的画像了呈上来。
看着画像中的女子,这位年轻的大人眼中竟突然有了光,那神情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惊喜。
“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