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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
陆寒察觉到老妇人原来是介意自己是官府中人的身份后,急忙将腰间的令牌和佩刀取下,并轻声说道:“老夫人,您莫要惊慌,路某虽是捕快,但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了解有关轻烟姑娘的事情,想必您应该知道,对吧?”
轻尘顿悟,原来陆寒是为了轻烟的事情而来。
几日前,轻尘在河中洗衣服,突然听到有传言,说醉香楼死了一个叫轻烟的姑娘,轻尘本不信,可这件事已经在整个柳家村传得沸沸扬扬,没办法,轻尘只好回家告诉母亲,为了不让母亲担忧,轻尘今日才决定去镇上打探有关妹妹轻烟的消息。
“陆大哥,请您告诉我,难道我的妹妹轻烟真的出事了?”
陆寒虽心中不忍,却也不想隐瞒,只得将轻烟的死讯告诉了轻尘母女。
轻尘心痛如刀绞,差点晕倒在地,好在被陆寒扶住了。
“都怪我……娘亲,都怪我,若是当年,你们送去醉香楼的人是我,现在死的就不是妹妹了!”
老妇人的脸上却平静得出奇,叹了口气说道:“唉,烟儿这孩子,终归是可怜的一生。尘儿,你莫要自责,是怪当年我和你爹无能,养不活你们二人,只能舍下一个,要怪,就怪老天无眼。”
“老妇人,您和轻尘姑娘的心情我理解,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查明真相,才能换轻烟姑娘一个公道,所以还是请您把关于轻烟姑娘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在下,在下保证定当为你们讨回公道!”
听到陆寒这样说,老妇人明白始终不能再隐瞒,便又叹了口气,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原来,轻烟并非这老妇人柳氏所生。二十年前,柳氏和轻烟的生母陈轻水曾是桃花镇旁洛河城知府大人李大仁府上的丫鬟,因这李大仁好色成性,嚣张跋扈,霸占了陈轻水,轻水便年纪轻轻就大了肚子,遭府上大夫人嫉妒,当轻水终于小心翼翼生下轻烟之后,却便被大夫人毒打致死。轻水临终之前,请求柳氏将孩子救走,并将其抚养成人,因柳氏和陈轻水情同姐妹,便偷偷将轻烟带出了府中,从此落魄为生。
听完了这段经历,轻尘已泪流满面,她从来不知,原来妹妹轻烟并非娘亲所生,也不知道背后这段凄惨往事。
陆寒轻轻拍了拍轻尘的肩膀,并用袖子擦了擦轻尘脸上的泪。
“娘亲,那我呢?为何轻烟是我妹妹,您出走时并未成亲,那您是何时生下的我呢?”
妇人看了看轻尘,眼中有无尽的悲伤。
“尘儿,对不起,娘一直隐瞒了你们的身世。其实,你和轻烟都不是我们所生。当年李大仁府上的大夫人太过狠毒,自从轻烟她娘怀孕后,便给府上所有年轻姑娘都服用了药,终身不能怀孕,所以……娘后来不能生育,遇到你爹后,便只能将你和烟儿当作亲生闺女抚养成人。”
轻尘的心似乎要破碎,呼喊道:“不!娘亲,这不是真的,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您宁愿送妹妹去醉香楼,都不愿意让我去,怎么可能?那我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妇人又是一阵咳嗽,吐了一摊血在地上。
“对不起……尘儿,娘亲确实更偏爱于你……只因你是我亲姐姐的孩子,所以娘对你更为宠爱些,唉!都是罪孽啊!”
原来,轻尘也并未柳氏所生,系柳氏的姐姐所生。柳氏当年同样因出身贫寒,被卖到了李大仁府上做丫鬟,而柳氏的姐姐也被迫嫁给了当地财主,只因受尽欺凌和背叛,最终选择到忘尘寺削发为尼,从此不再过问尘世,临走前,将轻尘托付给柳氏照顾。
“等等!忘尘寺?这不是……”听到“忘尘寺”这三个字,陆寒不禁激动万分,这不是十年前他拜师学艺的地方吗?难道轻尘的生母便是静音师叔?
“尘儿,你们姐妹俩都是苦命之人,你莫要对你妹妹的死自责,找个好人家嫁了,为娘可能要先走一步了!”语罢,老妇人又是一阵激烈地咳嗽。
轻尘此刻已是哭得撕心裂肺:“娘!这辈子您受苦了,求求您不要抛下尘儿,尘儿做什么都愿意,您如果死了,尘儿在世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老妇人摸了摸轻尘的头,欣慰一笑,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尘儿,娘亲不悔,因为你是娘亲最爱的孩子,去吧,去找你的亲娘吧!这世间太苦,若是有来世……我不愿再做人……”
语罢,老妇人停止了呼吸,垂下了布满皱纹的手。
陆寒将泣不成声的轻尘揽入怀中,尽量安慰道:“轻尘姑娘,老夫人走得很安详,或许这对她而言也是一种解脱,至于你的亲娘,陆某一定带你去找!”
可此时的轻尘哪里还听得进话,巨大的悲伤席卷而来,轻尘觉得两眼一黑,软倒在陆寒的怀里。
看来,轻烟的死绝非偶然,而是早有预谋,根据柳氏所说轻烟生前最大的仇家应该是李大仁府上的大夫人。
陆寒心中有了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还柳氏一家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