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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来往日勤勉的新帝。
就在御史大夫思考要不要拿陛下旷工这事掰扯掰扯,好冲冲年底业绩时,太监来报:陛下受伤了!
大臣们一时急切,有假关心的,有真关心的,问怎么回事?
太监就哭:陛下勤勉,在千清殿熬夜加班,早上劳累过甚,从殿门口的阶梯上摔下来了。
小太监哭得跟泪人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摔没了。
杜贺也没料到怎么有这一出,他跟户部尚书对望一眼,语带焦急地问:“陛下伤得如何?太医怎么说?”
“陛下他——”
他快疼死了。
萧知钰躺在龙床上,头上缠了一圈纱布,左脚脚踝肿得像猪蹄,手上还缠着绷带,踢着脚喊疼,把一众太医急得团团转。
杜蓁蓁赶到时,听到的就是一迭声的“疼”,几个太医被唬得碰都不敢碰,两只手举着,满脸无措。
“怎么回事?”她快步走到床边,厉声问。
几个太医直接就给跪了,“娘娘恕罪!臣等无能!”
还是皇帝的贴身太监给说了来龙去脉,说陛下如何夙兴夜寐、劳心劳力,又是如何伤成这样,最后才说太医诊断没有大碍。
皇帝喊疼喊得很大声,珠玉似的面容都有些扭曲,太后心疼地掏出手帕给儿子擦了擦额角的汗,一扭头就变成了母老虎。
“没有大碍?”
四个字,让所有太医汗毛倒立。
“哀家竟不知,陛下疼成这样是没有大碍的!”太后气急,给皇帝擦过汗的手帕“啪”甩到太医令脸上。
身为太医院一把手,太医们的头头,太医令与寻常太医不同,妃嫔生病是劳烦不到他的。他一把年纪了,景顺帝在时,也给皇帝看诊多回,基本是天子御用太医了。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太医令: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陛下的左手确是骨折没错,脚上也只是崴着了,都是极为寻常的伤情,按理来说,不应该剧痛如斯。
若说是陛下娇气,可萧知钰还是皇子时,也有过跌打损伤,太医令也不是没看过,深知这位陛下的秉性,小病小痛,陛下是不放在心上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几个太医百思不得其解,然而陛下伤痛在前,太后威压在后,几人的项上人头除了滴汗只剩下怀疑人生一个用处。
“娘娘恕罪,陛下这……臣等实在是束手无策……”
“哀家是来听你们说这个的?”太后熟练地从小太监手里接过水,喂到喊累了的儿子嘴里,身旁的大宫女及时递上新的手帕。
她接过来给皇帝抿了抿嘴角,安抚了一会儿,又扭过头来骂:“宫里养你们这么多年,难道就是为了让陛下这么活活疼死吗!”
“太医院还有谁?去!把能喘气的都给哀家抬上来,今儿个陛下好不了,你们脑袋都别要了!”
又折腾了一番,等杜贺和几个老臣跟着小梁子到千清殿看望皇帝的时候,太医院全体都有,正耷拉着脑袋跪在皇帝床前挨骂,背景音里还有陛下在床上打着滚喊疼的声音。
几个老油条踏进来时,只觉得这场面滑稽中透着一丝丝诡异。
“臣等,参见陛下、太后娘娘。”
太后摆手让免礼,看见救星似地说:“杜相、太傅,你们来得正好,皇帝一直说疼,这帮庸才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萧知钰也跟着接话:“太傅!太傅!朕疼!好疼啊!”
“陛下莫急,老臣在此。”太傅年岁高,资历老,当着太后的面,没有其他人避讳,直截了当就问了:“文太医,这是怎么回事?”
文太医就是太医令,他跪在地上嗫嚅了一会儿,十分明智地没有再坚持“陛下并无大碍”的说法,改口道:“陛下日夜操劳,龙体欠安,此番约莫是伤及头部之故,对疼痛敏感非常……”
杜贺走到太傅身边,面带厉色地问:“难道太医院就没有办法减轻陛下的痛苦?”
文太医擦汗:“这,方才试了止痛的法子,都不见效……”
杜蓁蓁适时抹眼泪:“这可怎么是好。”
七八个太医跪在那儿苦不堪言,最后一个实在抗不住压力,脑子忽然灵光一闪,道:“娘娘,要治陛下,臣这儿倒有一个人选,不知可不可行。”
太后停下抹泪的动作:“谁?”
杜贺不知为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那太医说:“听闻近日京中来了一个专治骨伤的游医,此人医术了得,人称骨医……”